清醒和醉意交叉著從意識中滑過,推脫過後是無限的拉近。
低垂的夜空掛著一輪極冷的初冬滿月,黑夜中兩顆跳舞的心臟緊貼著共振,指縫間落下的水漬洇透床單。
傅錦懿從頭往後數去,卻覺得這個時刻已經算不清曆經的喜怒哀樂,好像這一生就剩今夜這幾個瞬間。
被接納的罪惡一並流出,她抱緊懷裡的女孩,憐惜地抓住女孩滿是傷痕的手臂吻了又吻。
她細碎吻著女孩的臉說:“斯汀,今夜是滿月。”
滿月之夜,潮漲潮落。
人間的潮汐,是月亮不動聲色的呼吸。
洶湧的罪孽一一退卻,她胡亂整理了下垂落的發,抱住孟斯汀發出破碎的聲音:“斯汀,你聽,我們潮汐共振。”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鏈接,就像海岸起伏的潮汐。紅色潮汐鏈接著浩瀚無垠的海洋,宏大、壯闊、深沉的海,一次次在潮起潮落中共鳴。
7年前作為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離別時伸出的手,是25歲女人對15歲女孩的同情。
7年後的現在,緊緊收攏的雙臂,是對愛人深刻的疼惜。
兩隻兔子在接吻,一疊又一疊的海浪翻湧而過,刺眼的燈光歸於平靜的黑暗。
孟斯汀模模糊糊感覺到一雙手溫柔地抱著她,將她托起,將她放下,將她擁在懷中,將她藏在身下。
醉酒後的灼熱溫度在水花裡漸漸退散,流動溫熱的水淌在肌膚上,她無力地伸出手,被另一隻手捉住。
她坐在一個同樣一無所有的懷裡,背後那人俯身吻上她的肩頭。她感受到柔軟緊貼著後背,那是為她停留的溫柔。
“乖狗狗,今晚你很棒。”傅錦懿撩起一捧水澆在孟斯汀手臂上。
過於動聽的聲音勾出許許多多的小蟲子,撲扇著翅膀遊走在心臟深處,孟斯汀按著浴缸邊緣轉過身去,傅錦懿的手放在她腰上護著她。
水霧彌漫的世界險些分不清人在何處,頭暈目眩之際,孟斯汀精準地找到那隻小兔子。
她緩慢地描摹著傅錦懿的臉,溫熱的掌放在臉頰上,癡迷地看了又看。
往前傾著身子,孟斯汀趴在傅錦懿肩頭呢喃:“傅律……我還想玩。”
她發出了請求,但早已先一步陪小兔子玩耍。
傅錦懿捉住她的手:“壞狗,你學藝不精,今晚已經弄疼我很多次了。”
“多試試,我就會了。”孟斯汀讀出拒絕的意味過後仍舊不改,試圖用品嘗美食轉移注意力。
是了,孟斯汀已經把它們當作自己的食物,朝思暮想的美味終於到嘴,她若不每天多吃點,可真是虧大了。
酥酥麻麻很快蔓延上來,幼犬唇齒的廝磨是一味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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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懿低垂著眼揉揉小狗的毛發,這小狗,貪吃得要命,色膽包天。
“壞狗,怎麼這麼好學?”傅錦懿攏起她鬢邊的發,指尖在她鼻尖上滑動,“你這樣好學,我都不敢那麼嬌氣了。”
她的聲音帶著強有力的蠱惑,像是一根絲線把孟斯汀吊起來撩撥。孟斯汀移開臉,抓住她的手咬了又咬。
傅錦懿笑出聲來:“又咬我,今晚沒把你教訓夠?”
“我耐教訓。”孟斯汀吻住她的唇角回答。
兔子嘴巴咬得緊,孟斯汀抿唇笑說:“傅律,你的小兔子好喜歡我。”
臉頰泛著滿是情穀欠的傅錦懿攬緊她的腰,輕輕耳語:“我也喜歡你,壞狗。”
“我也喜歡你,我要你,要天天吃掉你。”
傅錦懿擰她的臉:“哦?喜歡我?不是直女了?”
小狗的醉意還沒有完全減下去,這下倒誠實了,往傅錦懿身上一趴老老實實說:“我不是直女,一直都不是,說是直女,其實是騙你的。”
傅錦懿生生把孟斯汀的手拔出來,稍稍一用力把人摟在懷裡:“所以為什麼騙我?”
小狗扮作可憐模樣,揉著自己的食物好聲好氣說:“我隻是害怕你不讓我住進來,後麵我又怕你知道我騙你,再把我趕出家門,對不起,我……嗚……”
傅錦懿把胡蘿卜投喂到小兔子嘴裡,嗬嗬笑了兩聲:“還騙了我什麼?”
小兔子吃得歡,孟斯汀上氣不接下氣道:“沒有了,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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