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人在不幸的時候會落淚，在幸福的時候也會落淚。
兩行淚倏地順著熱乎乎的臉頰落下，孟斯汀偏過頭揩了下眼角的淚，握了握季小慈的手說：“外婆，我去喊傅律過來。”
她匆匆忙忙回到廚房，正好傅錦懿把最後一道菜放冰箱，趕忙拉起對方的手穿過客廳跑出門。正好放到幾個非常圓的煙花，她指著煙花笑著說：“傅律你看，好圓啊，團團圓圓。”
傅錦懿站在一老一少中間，左手挽著季小慈的胳膊，右手抬起攬住孟斯汀的腰。
瞳孔裡印刻上霎那的星海，人生難共，團圓即是幸福。
“是啊，團團圓圓。”她也笑著說。
晚上季小慈要熬夜守歲，上完香後便回到自己屋子收拾東西，傅錦懿勸她不要熬那麼晚了，這身體不頂熬。
季小慈搖頭說：“守歲祈福是老規矩了，怎麼能斷。我年年給你，還有你媽媽他們守歲祈福，希望你們平平安安，都好好的。今年，也要加上斯汀。”
她勾了下孟斯汀的鼻子，孟斯汀坐在她身旁嘿嘿笑著，晃晃傅錦懿的手說：“那明天讓外婆睡個大懶覺就好了，我們陪外婆一起守。”
傅錦懿沒辦法，隻能由著季小慈。
由著這個小老太婆熬夜的後果就是，兩人一起看她打瞌睡。
三人在客廳裡放電影看，季小慈看得困得不得了，頭一點一點的，揉揉臉又繼續撐著。
兩人看了許久，覺得比電影有意思。
一年的尾聲近了，看著手機倒計時，23:59走到00:00時，傅錦懿啾在孟斯汀臉上。
“新年快樂。”她攬住懷裡的小狗咬住對方的唇又吻了吻，屋外的煙花不絕於耳。
新年願望很簡單，此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不離不棄。
季小慈被煙花聲聒噪醒後，睜開眼就看見膩歪的兩人。
小孩子不羞，她羞得很，咳了兩聲這倆人才分開了些。
“囡囡，斯汀，這是外婆給你們的壓歲錢。”季小慈把口袋裡的紅包遞給兩人，“祝唔篤身體健健好好，窩心如意。”
孟斯汀接過紅包笑得合不攏嘴：“外婆，也祝倷身體健健好好，平平安安，日日開心，福氣滿滿！”
季小慈聽她這句吳語，拍著手說：“你這吳語講得蠻好呀！”
孟斯汀靠近傅錦懿懷裡抱著紅包說：“傅律教我的，我來這裡練習了好久。”
她咳了聲，又用粵語說：“祝婆婆身體健康，日日都咁開心~”
玩鬨得累了，打著哈欠回房。
洗漱過後孟斯汀拉著傅錦懿到床邊坐下，講了下明天回林城的事。
餐桌上的疑問有了答案，傅錦懿沒有阻攔，隻是問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孟斯汀本想瞞著，但抵不住對方一句“斯汀，誠實點”。
如實說出過後，傅錦懿沉吟片刻道：“我陪你一起去林城，你即便要幫忙也沒有執照，我來幫忙會方便點。”
孟斯汀攥著手指甕聲問：“可是，我本想……”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況且把你拉到這裡過年，我本就過意不去。”傅錦懿揉揉她的頭要她放寬心，“我也該回你家見你家人了。”
“蘇州到林城要很遠。”孟斯汀伏在她懷裡歎氣，“謝謝你。”
傅錦懿拍拍她的背：“明天早點起來，跟外婆告別後去買點禮品，不能空著手過去。”
孟斯汀仰頭：“那我現在就睡，現在已經很晚了。”
瞧人鑽進被窩睡了，傅錦懿給她蓋上被子，起身去外婆屋子裡說了些話。
出來時拿了一對鐲子，再回臥室，小狗已經睡著了。
傅錦懿坐進被窩把那對鐲子暖了暖，輕輕套在孟斯汀手腕上。
她又對孟斯汀說了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孟斯汀。
希望你，永遠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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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啟程的時候，季小慈囑咐了許久要多小心。
孟斯汀扶著她的手臂說等忙完還會再過來，要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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