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覺得公益律師很偉大,對比她這種紅圈律所的精英合夥人來說,是更高層次的[聖人]。
這些人打破法律資源不平等,超越個人經濟得失追求法律的公平正義,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
世界需要理想主義者。裙8司爸芭1武
傅錦懿在六月底才回律所工作,薛音在走廊裡看到她時還以為眼花了。
陰氣森森的模樣實在可怖,隻是遠遠看著都覺得那股陰氣要爬過來了。
晚上她找傅錦懿去吃飯,到包間後傅錦懿沒怎麼說話,自顧自喝酒。
喝到不知道第幾杯,這個陰氣森森的女人忽然大哭起來。
“你知道當初有多荒謬嗎?我以為她是直女,但我當時確確實實喜歡上了這個直女,結果她是騙我的,她不直。”
“她總是騙我,她騙我她要和我永遠在一起,她說她永遠是我的小狗。”
“她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薛音,一年了,她不辭而別已經一年了,這一年我每天都在痛苦中度過,我好想她,我好想她……”
薛音奪過傅錦懿手裡的酒瓶,然後這個女人哭喊起來:“斯汀,斯汀,斯汀你在哪,你在哪,你回來,你回來啊,你回來啊……”
那樣哀淒的哭聲,聽得旁人都落淚了。
薛音想起第一次見傅錦懿的時候,她除了在心裡感歎白富美,再也沒有其他詞語來形容那種驚豔和震撼的感受。
傅錦懿像是精英白富美的代名詞,深邃的眉眼,審視感十足的目光,微卷長發,金絲框眼鏡,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身上的每一處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都是精英的自信和那麼一點點讓人望而卻步的傲慢。
獨屬精英白富美特有的刻薄和傲慢,獨屬出身律政世家的不羈,任何人在她的視線下都要俯首稱臣。
味太正了。
簡直天生要做這一行。
怎麼現在,像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怎麼現在,像一個可憐的瘋子。
傅錦懿在吐血之後被送進醫院,薛音站在病房外問周暮羽,當初兩個人到底發生什麼了,到底在什麼地方有分歧。
周暮羽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
故事以失去結尾,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像孟斯汀這個人從未在傅錦懿的生命中出現過。
好像孟斯汀出現的意義就是讓傅錦懿變成這個鬼樣子。
遺憾應該怎麼寫,落筆的第一刻,眼淚便乾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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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懿病倒了至少十六次,如果薛音沒算錯的話,算上那次喝到吐血,應該有十七次。
薛音從來不知道傅錦懿是這種會糟蹋自己身體的人,她跑去醫院看望傅錦懿時,人已經不見了。
打了幾通電話,對方說去玄武湖轉了。
薛音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沉默不語。
她不知道玄武湖到底有什麼吸引著傅錦懿,這個女人春夏秋冬都會來這個公園,有時會在長椅上坐一天,有時沿著湖岸來來回回走,刮風下雨下冰雹,照舊出現在湖邊。
跑到玄武湖時,薛音按照傅錦懿給的地點找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她。
簌簌的落雪中,那個體麵的精英律師變成一個雪人,厚厚的積雪壓在還在抱恙的身體上,簡直瘋了。
薛音拚命把傅錦懿拉走,傅錦懿掙紮著不願起來,整個人滑倒在地上。
“傅錦懿,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薛音再也忍受不住,衝這個雪人吼了起來,“你現在和精神病患者有什麼區別?!”
坐在地上的女人鼻尖凍得通紅,她抹了下結成冰的眼淚低低地笑著說:“你說,遇見一個人的意義,就是為了和她告別嗎?”
“我以前不知道,離別也是痛的。她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就消失了,為什麼不肯聽我說話。”
“薛音,到夏天的時候,她就離開整整三年了。”
“她在夏天出現,她又在夏天離開,她像一場夢,我抓不到她。”
“薛音,她是不是恨死我了,所以即便我做這麼多也不夠?”
“我好想她,我好想她。”這個瘋癲的女人抬起臉喃喃著,“薛音,那場車禍一共死了五個人。”
“我也死在了那場車禍裡。”
口中哈出一口熱氣,渾濁的視線裡是皚皚的紫金山。
美夢在痛苦裡收尾。
來年五月初的一個周末,薛音閒來無事去了一趟玄武湖。
來到湖邊長椅那處坐下,她遞給身側的人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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