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聲多了起來，站在前台那處都能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轟隆隆，砰砰砰，像是非洲大草原雨季來臨進行大遷徙的野獸。
老員工懷揣著震驚跑過來，新員工帶著好奇擠到人群裡。
孟斯汀？好耳熟的名字，是誰？怎麼那麼多人過來看這個人？
孟斯汀捏著紙筆忽略投在身上的視線。
四年前剛來律所時她也收到了這些視線，恍恍惚惚，她已經離校四年了。
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帶著期盼說出的永遠，早就在那場梅雨季裡乾涸。
來到小會議室坐下，關上的門被大力推開。
孟斯汀剛寫完自己的名字，抬頭看到莊然衝進來，門外擠滿了律所的員工。
一個個好奇地伸著頭往裡麵看，莊然幾乎是被擠進來的。
“你乾什麼？”孟斯汀壓下眉毛問。
莊然回頭把玻璃門合上一屁股坐下來，抬手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見鬼，兩隻手拍在桌子上，幾乎要把桌子按扁。
“孟斯汀！”莊然的聲音實在聒噪，嗷嗷得幾乎要把玻璃門震碎，“你這消失的3年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沒去哪，拿到律師執照除了做律師還能做什麼？”孟斯汀不理會莊然刺耳的聲音，安靜填寫麵試表格。
莊然抱著自己的頭瘋狂擺動幾下，而後伸著手強調：“我是問你去了哪裡，你突然人間蒸發消失不見，連離職都沒申請就跑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發生了什麼大事，你知不知道我們整個律所的人經曆了什麼，你知不知道……”
孟斯汀自動屏蔽莊然的發言，自顧自填寫完表格站起身子打開玻璃門。
門前聚集了幾乎全律所的人，莊然在她身邊嘰裡咕嚕說著話，她往前踏了一步，圍觀的人給她讓了一條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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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在人群裡的新員工問：“這誰啊，怎麼全公司的人都來看她？”
老員工小聲說：“這是孟斯汀啊！傅律的前女友！當年一聲不吭地從律所擅自離職，還把傅律給甩了！”
“不是吧！她把傅律甩了？！那她怎麼還回來啊！不會是想把傅律追回來吧！”
“異想天開，傅律肯定不會讓她入職咱律所，好馬不吃回頭草！”
孟斯汀垂著眼將手裡的表格遞給還沒緩過來勁的思思後，匆匆的腳步聲從遠處走來。
她快速轉回頭朝遠處看去，人山人海中，擠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
並不是自己期盼的那個人。
葉悅橙扒開人群看到眼前三年沒見的孟斯汀，怔愣好久才走上前去認人：“小孟，真的是你嗎？”
孟斯汀頷首：“是我，葉律，我來麵試。”
四年前，葉悅橙負責麵試孟斯汀。
四年後，葉悅橙衝孟斯汀點點頭：“好，你跟我來吧。”
孟斯汀抽出公文包裡的簡曆遞給葉悅橙：“這是我的簡曆。”
葉悅橙無心瀏覽這份簡曆，偏過頭讓人群散去，帶著孟斯汀回到自己辦公室。
門剛關上，葉悅橙走向茶水台給孟斯汀倒了杯水：“小孟，錦懿最近出差不在律所，你要是……”
“葉律，我隻是來麵試。”孟斯汀接過水，語氣平淡：“紙質簡曆上是我在天恩公益律所的工作經曆，這邊有我詳細的工作介紹。”
她把水放在小茶幾上，抬起手裡拎著的公文包掏出電腦，快速點亮屏幕點開一份ppt。
“葉律，我在天恩就職期間……”
“你是天恩的合夥人？”葉悅橙在看到簡曆上的工作經曆一欄頓住聲音，孟斯汀……居然是這家公益律所的合夥人。
所以不見的這三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的。”孟斯汀點點頭：“規模並不是很大，而且是公益律所，和咱們錦意比起來相形見絀。不過我們做出了一些成績，接手了許多案子，也在去年獲得了當地頒發的法治先鋒獎，成功獲得了政府的關注，還在那之後獲得了新一輪的資金支持，得到了非常大的成長，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拿得出手的經曆。”
葉悅橙難以想象當年這麼一個實習生，竟然會有這樣的勇氣和精力運營一個公益律所。
她放下簡曆問：“那你為什麼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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