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棠攤開手掌，解釋得頭頭是道：“說一千道一萬，最關鍵的是你傷了她自尊心，你又是她下屬，是錦意的員工。你那樣待她，殃及全律所的人。”
孟斯汀不作聲，事實在前，她不想做徒勞解釋。
“小孟，我們還是很想知道，當年你為什麼要一走了之？”姚柔問出了多年的疑問，“我們隱隱約約知道你和傅律有過爭吵，你離開的原因真的是因為傅律沒有主動起訴夏小姐嗎？”
“可是小孟，夏小姐自殺後，你為什麼不回來呢？你有沒有看到傅律做的那些事？你有沒有一點點，一點點感受到傅律的辛苦後，想著回來呢？”
“小孟，其實你走之後的一年內，傅律過得很不好。她為工作操勞得很辛苦，也因為和你的戀情曝光後遭受很多非議。”
“你應該看到那些了吧，現在信息很發達，你應該看到了那些事情。可是，你為什麼不想著回來和她一起麵對？我想但凡你早早回來，傅律都不會一直拒絕你。”
“我們撮合你和傅律複合，說自私點，我們是想教你怎麼和傅律道歉，讓她好受點，也讓我們自己好受點。”姚柔抿了抿唇，“可是在教你怎麼好好道歉前，我們還是想知道這些答案。”
空氣裡多了一種近似那年離開前嗅到的青梅味，孟斯汀在姚柔的一番話裡失神地看向別處。
神色稍微僵住，她挺直腰背幾秒鐘，很快彎了下去。
“我表妹死後，我和我小姨家的關係很僵，其實從很早之前他們就想和我斷聯係，因為我長大了，可以照顧自己。表妹他們才是一家人，我不是，可我……可表妹因為我的原因去世。從潯城離開後，我再也沒有家了。”她緩了很久低聲說著，“我說出一些很難聽的話後，我知道我和她的感情再修補也有裂縫，所以我走了，我做了公益律師，我想為自己的過錯贖罪。”
“我想過永遠也不回來，永遠掐斷一個錯誤。”
“但我離開三年還是舍不得她，我還是喜歡她，所以才回來想著複合，我知道重新在一起很難，破鏡不可能重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隻是暫時麻痹自己。”
“我想好好跟她道歉，也想試圖修複這段感情。我知道很難，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我也想問你們為什麼願意讓我和她複合，其實按照你們的說法，我滾得遠遠的，不是更好嗎？”
“為什麼還要我和她複合？”
過了幾秒，孟斯汀攥著手指不再言語。
飯桌上少見地沉默，三人的視線仍舊放在孟斯汀身上。
“小孟，你還記得你常和傅律約會的地方嗎？”徐嘉棠率先打破沉默。
孟斯汀抬頭，“玄武湖嗎？”
徐嘉棠點頭，“對，玄武湖，其實你離開後，傅律去過那裡很多次，這些都是我聽別人說的，因為律所的同事或者同事的朋友們去玄武湖時，總是能看到傅律也在那裡。”
“她總是一個人坐著，會一個人坐好久好久。”
“沒有人知道她坐在那裡在想什麼，她總是盯著湖麵一動不動，像一個石像。”
“小孟，她確確實實因為你的離開耿耿於懷，但，如果她對你的感情也許不止厭惡，你願意和她好好複合嗎？”
“你願意讀懂她在玄武湖寫下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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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七月，潯城便出梅。
夏天的開端是一場又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氤氳的水汽給整個潯城蒙上了一層水霧，擾人不休的雨在七月初停止。
出梅了，陰雨天不再是常客，城市開始步入悶熱的夏。
滿打滿算回潯城將將一個月，孟斯汀循著不是很完整的路線走走停停，最後陷進一個新的問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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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很多，又覺得想不出個所以然，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點。
周日一整天因為智囊團的那些話費神地思考許久，第二天早起握著傅錦懿的車鑰匙，遲疑很久才開門下樓。
下電梯到停車場往右拐一段路，價值1200多萬的車出現在眼前。
站在車前停留許久方開門坐進去，打開手機給傅錦懿發了一條消息，得到［知道了］的回答，開車往傅錦懿樓棟方向的停車場開去。
剛開到那處電梯口，傅錦懿從電梯裡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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