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廠。”李師傅回憶著,“那天我水喝多了,到地方憋得慌,他們卸他們的貨,我趕緊找地方解手。我就繞到廠房後麵,好家夥,更破!窗戶都沒幾塊好的,牆皮嘩嘩掉,根本不像個還能運作的廠子,就是個廢廠!”
“而且那次邪門,來卸貨的人裡有幾個生麵孔,塊頭特大,胳膊上還有紋身,一看就不是平時那幫人。王鵬在旁邊跟他們說話點頭哈腰的,跟平時指揮人的勁兒完全不一樣。我當時就覺得挺納悶,但尿急也沒多想,完事就趕緊回車上了。”
孟斯汀安靜聽著,幾秒鐘後抬起頭衝李師傅笑說:“謝謝你啊李師傅,這些信息很關鍵。”
她道過謝,帶著一臉茫然的藍嫣離開。
藍嫣緊跟在她身後快步走著,坐進車裡時,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小孟姐,你剛才問的那些是發現什麼了嗎?但是……”
低頭看看手裡記得大大小小的文字,藍嫣撓撓頭:“這對我們起訴榮昌有什麼明顯幫助嗎?”
“嗯,我有點頭緒了,回去再說。”跟李師傅聊過天,孟斯汀精神好了一點,踩一腳油門駛出訊達物流。
懷疑必須站在證據的基礎之上,誰主張,誰舉證。
在被職業身份束縛的框架中行動,她需要更多時間,和更多強有力的線索。
天陰沉得很,燥熱的暑夏似乎朝尾聲那處翻滾爬行。預報說下周有雨,溫度的降低和濕度的增加同步進行。
孟斯汀攥緊方向盤,藍嫣看她不是很放鬆的模樣問:“小孟姐,怎麼感覺你有點緊張?”
孟斯汀回過頭:“有嗎?沒有吧,咱們處理這案子輕輕鬆鬆。”
藍嫣翻看著本子上和案子無關的文字聳聳肩,好吧,小孟姐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回律所後藍嫣剛坐下,孟斯汀起身離開,也不知道去乾什麼了,久久沒有回來。
虞如探過頭問:“你們今天外出怎麼樣啊?”
藍嫣搖搖頭:“我反正是一無所獲,也不知道出去乾什麼了,但是小孟姐一副得到了重要線索的樣子。”
“去了哪裡啊?”秦蔓問。
藍嫣回憶著今天的行程說:“去問了運貨的司機,問了一些細枝末節,但我覺得和案子關聯性沒那麼強。我們不是幫訊達起訴榮昌欠賬不還嗎?小孟姐還問人家裝貨卸貨地點的問題,這種案子不是應該直接去走流程嗎?”
秦蔓晃晃手說:“依我對小孟姐的了解,她肯定有自己的收獲,也有自己的辦案標準,你呀,先跟著她的規劃來吧。”
藍嫣往肚子裡灌了口水,低歎一聲,想起一事:“你們知道小孟姐和傅律結婚了嗎?”
幾人探頭湊一起驚訝地啊了一聲:“什麼?結婚了?誰說的?”
藍嫣壓低聲音道:“她手上戴了戒指,我查了,是一個品牌的婚戒。而且我這兩天跟她一起外出,聽到她打電話裝修新房的事,我打賭,肯定是傅律和她的新房!”
“天啊,那我們能吃傅律和小孟姐的喜酒了嗎?!”
“全律所的人都會去吧!”
“藍嫣,你問了嗎?確定結婚了嗎?”
藍嫣縮了縮脖子:“哎,這我不敢問,我隻是推測。”
腳步聲朝門前傳來,孟斯汀匆忙推開門走到工位上坐下。幾人知趣閉嘴,不再討論。
忙到不知道幾點,手頭上的資料堆積如山,孟斯汀從資料海中坐起身子時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竟然快十一點半了。
她往外望去,霓虹都市在漆黑的夜裡閃爍著點點星光,眼眸中的萬家燈光像水一樣流淌而過。
身子忽然異常疲憊,她調整姿勢靠著椅子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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