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
想要責怪這人不好好照顧自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便溫和說:“我不喜歡醫院,等醫生允許了,我們回家,你照顧我,好不好?”
“好。”孟斯汀點頭,兩滴眼淚就這麼從眼眶裡甩出來。
“斯汀,你的眼睛要變成惱人的梅雨季嗎?”傅錦懿蹙眉為她擦眼淚,“乖,別哭。”
孟斯汀哭得更厲害了些,在哭聲中艱難吐出一句話:“我愛你,我不想變成失去你的傻瓜,你向我發誓,你永遠在我身邊好好的,好不好。”
傅錦懿點頭:“好,我向你發誓,我不會讓孟斯汀變成失去我的小傻瓜,我永遠陪在孟斯汀身邊,好好的,一輩子。”
孟斯汀啜泣著看她笑,她有瑩亮的眼和濕潤的睫毛,一滴清澈的淚,沿著繚亂的軌跡緩緩退卻,自己心底那個搖搖晃晃的玻璃瓶,被她溫暖的手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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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和近乎麻木的神經被擠壓出褶皺,孟斯汀貼住她虛弱的手掌,俯身吻她的唇角。
她看著眼眶濕潤的孟斯汀輕輕笑了。
長風沛雨,皎皎明月。
一條鎖鏈,鎖住兩個淋漓的靈魂。
鎖住了,便再也打不開了。
孟斯汀胡亂抹了下眼淚咬住傅錦懿的手掌,低低的聲音細得發顫:“那你叫我一聲老婆,好不好?我等很久了。”
傅錦懿刮她鼻子:“比起喊你老婆,我更想喊你小狗。”
“嗯,你喊我什麼都好。”孟斯汀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老婆喊什麼都好聽。”
於是彼此相視著沉默,然後又在眼淚中一起笑了。
忽然遠方轟隆隆的,似一場推過來的海浪。
枝頭折落的梧桐葉,發白的紫金山,湖水蕩漾的玄武湖,一切的一切,被裹在纖細的雨裡。
水霧升騰,淋淋瀝瀝,孟斯汀聽到了金陵入秋後第一場雨的聲音。
像她們在某個暮春初遇時,在她心裡忽然落下的雨。
她生命中唯一一場潮濕的大雨,窮極一生,再也走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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