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護法
燒烤店的門再次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桑末下意識抬頭，看見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有說有笑地走進來，青春洋溢得像一群快樂的小鳥，最終在隔壁的隔壁桌落座。
她們剛落座時還在熱烈討論著什麼，但當目光掃到桑末這一桌時，說笑聲戛然而止，隨即轉為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幾個女孩不時往這邊偷瞄，眼神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沒過多久，其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鼓起勇氣站起身，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便簽本，小心翼翼地走向幾人中最出名的祁燁。
“請問……是D神嗎？”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可以簽個名合個影嗎？”
說話時，她的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桑末那邊瞟。
祁燁放下手中的啤酒杯，語氣平靜，似乎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私人行程，不合影。”
但還是接過便簽本，利落地簽下“Dubhe”。
女生接過本子，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轉向桑末，眼睛亮晶晶的：“寶……、末末，你是末末吧？能給我簽個名嗎？”
桑末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一愣。
他還沒完全適應被人認出來的感覺，但看著女生期待的眼神、熱切的神態，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桑末接過本子，他對於簽名不太熟練，隻能認真地寫下“末末”兩個字，筆跡帶著些許生澀。
遞回去時，看著上頭祁燁優雅的連筆英文，還在擔心自己一筆一劃的簽名是不是有點像小學生字體……
好在女生根本沒有在意他簽字的字體。
“你真人比視頻裡還要好看！”女生接過便簽本，看著桑末，開心得臉頰泛紅，也不再那麼拘束，“寶寶！你的cos真的很好看！……素顏也超好看！”
桑末抿嘴笑了笑，“謝謝……謝謝支持。”
女孩看著他笑，又被迷得有些暈頭轉向，語無倫次、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漂亮可愛之類的話，說到桑末都不好意思了，才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臨走想了想，覺得不能厚此薄彼，請璐璐和楚柯也簽了名。
看著她腳步輕快地回到座位，那一桌立刻爆發出壓抑的驚呼，然後又竊竊私語起來。
隱約能聽到“好白”、“眼睛好大”、“真的漂亮”、“都好帥”之類的詞飄過來，幾個女孩還狀似不經意實則很明顯地往桑末他們這裡看。
桑末對別人的目光向來敏感，被這麼一圍觀，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去吧台結了賬，對璐璐說：“我送你回酒店吧，大晚上的，你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璐璐點點頭，“行，我定的酒店就在附近，你送我，迷途也安心點。”
說著，璐璐就打開手機，搜索酒店的導航，領著桑末往外走。
兩人並肩走著聊天，仿佛沒注意剩下的兩個大佛。
桑末默默祈禱，希望兩人識趣地自行離開。
然而這祈禱並沒有奏效。
祁燁和楚柯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要先走的意思。
於是四人一起走出燒烤店，九月的晚風吹散了身上的燒烤味，卻吹不散這微妙的氣氛。
桑末走得很慢，有璐璐在，好歹有人和他說說話，氛圍能夠輕鬆點。
但璐璐為了方便，定的是離桑末小區最近的商務酒店，實在不遠，走得再慢，也很快就送她到了酒店門口。
璐璐朝桑末眨眨眼：“那我先上去啦……明天遊戲裡再見！”
說完飛快地溜進了大堂。
剩下三人站在酒店門口，氣氛更加尷尬了。
“我送你回去。”祁燁率先開口。
“我也送。”楚柯立刻接上。
誰也不讓誰的模樣。
桑末看著這兩個像門神一樣站在他身邊的人，歎了口氣：“就幾步路，不用送了吧？”
然而這兩人都是犟種，他的反對無效。
於是回小區的路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幕——桑末走在中間，左邊是祁燁，右邊是楚柯。
簡直就像是左右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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