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
第三天。
桑末在祁燁準時出現在門口時，腦子裡早已準備好的借口脫口而出：“那個……我今晚還要直播，不能太累……”
他昨晚睡前想了半天，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合理。
但聲音卻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祁燁走進來，順手帶上門，自然而然地揉了揉桑末睡得有些翹的頭發：“乖寶，今天隻做基礎訓練，拉伸一下，不會累。你解說和直播，既要動腦子又要久坐，練點核心，腰也不會疼。體質好了，也不容易感冒。”
他頓了頓，還拿出手機點開個視頻，屏幕上是緩慢的拉伸和基礎的動作：“你看，都是最簡單的，我在旁邊扶著你，不會讓你累著。”
桑末：“……”
他張了張嘴，發現所有退路似乎都被對方溫柔又合理地堵死了。
好吧，那就練吧。
“你先自己玩會兒，”祁燁擼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我去做飯，午飯後我們休息一下，再開始鍛煉。”
桑末看著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麼感覺這裡快成你家了……”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些清淡營養的家常菜。
吃完午飯，兩人一貓窩在沙發裡開始看劇，桑末選了部輕鬆的生活單元劇——他短時間內不想再和祁燁一起看恐怖片了。
祁燁沒怎麼看，大半時間都在幫他剝柚子。
他耐心地去掉厚厚的柚子皮，再一點點撕去細碎的白膜，把一瓣瓣飽滿的果肉放進小碗裡，時不時遞到他嘴邊。
桑末偶爾喂他一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劇情，晚秋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在身上，暖得人有點犯困。
桑末不知不覺就靠在沙發扶手上打起了盹，直到祁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乖寶，該鍛煉了。”
桑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他磨磨蹭蹭地不想起來：“我好困……再等會兒吧……”
“再不行動，晚上來不及直播了。”
桑末癟癟嘴，不情不願地被拉到瑜伽墊上。
說是基礎動作，可桑末久不鍛煉，剛做個貓式伸展就覺得腰僵得厲害，往下壓的時候還差點閃到。
祁燁趕緊扶著他的腰，慢慢幫他調整姿勢：“別著急，慢慢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他站在桑末身後，手掌輕輕貼在桑末的腰側。
手掌很熱，又很有力，桑末有種被燙到的錯覺。
祁燁幫他一點點放鬆肌肉，桑末跟著指令吸氣、呼氣，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倒也慢慢放鬆下來。
可即便如此，對於常年疏於鍛煉的桑末來說，這點運動量也足夠他受的了。
不過半小時不到，他已經氣喘籲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泛起了運動後的紅暈，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訓練結束時，桑末幾乎是癱在瑜伽墊上，小聲嘟囔：“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祁燁看著他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低笑出聲，伸手拉他起來：“乖寶，你體力太差了。”
桑末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汗味，“我去衝個澡。”
他去浴室快速衝了個澡，洗去一身薄汗。
等他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出來時，卻見祁燁站起身，也朝著浴室走去。
桑末困惑地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疑問：“你也要洗？”
祁燁身上臉上，半點汗都沒有，有什麼好洗澡的？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
桑末的視線下意識地追隨著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某處。
瞬間，他明白了。
桑末沉默了一下，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無語：“……不至於吧？”
祁燁回過頭，臉上表情有點無奈，又帶著點理直氣壯，壓低聲音：“我努力控製過了，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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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又壓抑、又炙熱。
桑末被他看得臉紅，慌忙移開視線，擺擺手：“……那你去吧。”
聽著浴室裡再次響起的水聲，桑末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心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發愁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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