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認真的嗎?
甘瓊英是真的困了,她本來也是個月亮不睡我不睡的禿頭小寶貝。
但是自從穿越後,在這個娛樂設施貧瘠的古代,晚上不睡覺還能乾什麼?
她倒是有一後院的麵首能玩,但是甘瓊英步步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根本不敢搞娛樂。
也幸虧她穿越以來,借養傷的名頭在府內窩了許久,算是慢慢地了解了這個朝代的一部分,還有旁敲側擊地知道了真正端容公主的為人。
否則一穿越就麵臨今天這種場麵,那她就不是露出馬腳了,那是露出蜈蚣腳,有幾個露幾個,一個也藏不住。
現在她雖然還對這個世界一知半解,但好歹會演,加上端容公主本身便孤傲,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她照貓畫虎倒也裝了個十成十。
這會兒她興味索然地看著不遠處三五成群的女眷,其中被貴女們簇擁在中間的,正是荊西王的掌上明珠,雪娥郡主溫雪玲。
都說燈下看人,人更美三分,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確實清純美麗。
此刻她和身邊的幾個女子,頻頻側頭看向不遠處的男子們。
惠水河畔的欄杆處,被男子們簇擁在中間的,正是今夜的宴會東道主,鐘離正真。
男女主相隔不遠,一起憑欄賞燈,燈下看舞,笑語歡聲入耳,絲竹管樂入心。
這可真是……春天才過,這就擦出了熱烈的愛情之火。
甘瓊英隔這麼遠,都能看見他們兩個眼睛快要纏綿成花船上隨風舞動的彩綢了,恨不得長對方身上,就沒老實過。
你是風兒我是沙,不迷死你算你瞎。
甘瓊英隻想回家睡覺,但是還有劇情沒走,她回去怕今晚就心梗逝世。
於是她隻好忍著牙酸,等啊等,等啊等。
終於!
在甘瓊英沒忍住,手肘撐在桌子上睡了一覺之後,宴席賓客散去了許多。
眼見著月上中天,甘瓊英在一場逼真至極的大夢裡醒過來生生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夢見自己被鐘離正真一臉冷酷地拖行在馬後,夢見自己一直在哀求他什麼,救救他?
他是誰?
劇情裡被鐘離正真拖行,是最後端容公主的結局,很慘,很大快人心。
但是端容公主都到那份上了,還想救人,救誰啊?
甘瓊英醒了之後,趕緊在桌子上摸了一碗冷掉的湯喝了。
油膩的冷湯下肚,她確實精神了,但是有點想吐。
她甩了甩頭,想要從那個夢境之中抽離出來,太真實了……肯定是她一直怕自己也像原書的端容公主那樣淒慘,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身邊今天跟著來伺候的婢女是銀月,見甘瓊英恍然驚醒,立刻上前,雖然沒來得及阻止她喝下冷湯,好歹給她端來了漱口水。
輕聲提醒道:“公主,時辰不早了,該啟程回去了。公主府的人已經來接了。”
甘瓊英本來還在回憶那些可怕的,簡直像是真實的夢境。
被銀月一提醒,立刻醒神,悚然想起自己還有劇情沒有走!
她猛地在桌邊起身,朝著惠水河畔一看,果然見一切繁花熱鬨都已經落幕,燈火寥落,惠水河畔的欄杆邊上,此時此刻,隻站了一個人!
那便是鐘離正真。
而整個宴席上,也隻剩下了甘瓊英一人。
甘瓊英起身之後,鐘離正真轉頭看她,闌珊的燈火中,甘瓊英看到他似乎是笑了,但那笑意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去打聽一下,女客走了多久了,尤其是雪娥郡主。”甘瓊英壓低聲音迅速吩咐銀月,銀月便留下兩位婢女,立刻快步離開去打聽。
而甘瓊英看著鐘離正真,他麵上掛著那種帶著些許輕蔑驕矜的笑意,朝著她走過來。
站在她麵前不遠處,視線十分具有侵略性地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圈,而後道:“公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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