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鈕祜祿端容。
甘瓊英話音剛落,場上陷入一片死寂。
剛剛響起的樂聲戛然而止,樂人們紛紛垂頭檢查琴弦,剛剛端容公主的一嗓子太突然,幾人險些將琴弦撥斷。
男席中的驪驊滿眼震驚,手指蜷起心也高高提起,他生怕甘瓊英惹出什麼事端,但看惠安大長公主麵色如常,他又稍稍安下心來。
鐘離正真也看向了甘瓊英,他不知道端容公主這又是鬨哪一出,不過他隻以為甘瓊英又是如往常一樣,在伺機找溫雪玲的茬,倒了一杯酒,作壁上觀。
場上的目光先是全部聚集在甘瓊英一人身上,隨後又都看向了溫雪玲。
溫雪玲僵在原地,臉到脖子一片血紅灼熱。
幾經平複溫雪玲挪著僵硬的雙腿,艱難邁出步子,走出舞伴們的包圍,到空地後立刻跪下施禮。
“大長公主,雪娥的腿無礙。”
溫雪玲聲音顫抖,語速卻飛快:“此舞名為麻姑獻壽,是雪娥專程為大長公主壽宴排練,隻盼大長公主福壽綿長,身體康健。”
她抬起頭等待著應允,對著惠安大長公主又施了次禮。
甘瓊英怎麼可能輕易讓她如願?沒等大長公主開口,迅速接話!
她嘴角揚起,朝著溫雪玲道:“雪娥郡主實在是有心了。”
她笑得溫和,宛若一個知心大姐姐:“但是帶傷起舞,恐留下後患啊,姨母向來寬慈,對小輩疼愛非常,你心思到了就好,你還是休息吧。”
待著吧你!
甘瓊英就坐在惠安大長公主身側,身子傾向惠安大長公主,神情飽含對長輩的欽慕,撒嬌一樣道:“姨母,雪娥郡主摔傷了,端容想給她求個恩典,等日後腿傷好了再舞嘛。”
惠安大長公主本來也不想看什麼跳舞。
她還以為端容突然說話,又要犯糊塗,她早知道端容針對雪娥郡主多次,卻沒想到她今天竟是為其求情。
家長們看自己家的孩子,總是帶著厚度堪比防彈玻璃的濾鏡。
惠安大長公主想到端容白日的致歉決心,還有此時為雪娥的傷勢考慮,出言勸阻,隻當她是徹底懂事了。
麵上都帶上了一些笑意,也微微鬆了一口氣,自然順著甘瓊英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雪娥郡主的心意本宮心領了,既然腿上有傷,便先養好傷才是正事。”
溫雪玲卻實在不甘心,她真的為今天一舞準備了好久。
這支舞也學了好多年了!
甘瓊英其實挺能理解她的,因為這一段劇情,堪稱這本書的史詩級劇情。
溫雪玲會在今天一舞動天下,還讓她五個野男人同時動了心。
因此甘瓊英絕不可能讓她跳的。
跳不了舞看她怎麼還一舞動天下!
她最好是自己退場,她如果不退場,甘瓊英等會兒把外袍一脫,就直接上去給她來上一支《我的心裡隻有你沒有他》恰恰恰!
讓這群人見識見識,什麼叫史詩級攪屎棍。
反正她的人設就是發瘋,就當彩衣娛親了。
溫雪玲心中含恨,穿著舞衣站在那裡卻不肯後退。
不著痕跡將手背到身後,朝著人群當中勾了勾手指。
人群中一個婢女,突然撥開了維持秩序的侍從,以猝不及防之勢,從樂師們中間迅速穿過,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溫雪玲的身旁。
“奴婢琉璃參見惠安大長公主,祝大長公主千歲無極,壽年康永!”
眾人俱是一驚,甘瓊英看清了琉璃,眼皮子突突直跳。
劇情已經崩成這樣了,這都能硬殺出來?
一個婢女突然闖了壽宴,無眉上前一步,正要讓人把人拉走,那個自稱琉璃的婢女抬起頭來,一張臉腫脹青紫,兩腮看上去脹得隻剩下一層一戳就破的皮。
甘瓊英看得直替她疼,這滿月是吃什麼長大的,手勁兒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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