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要改口的。”她淡笑道,“可不能再落人口實了。”
說罷,她輕輕掃了一眼尉遲恭。
須臾間,尉遲恭就見秦王看他的目光不善起來,頓時敏銳道:“王爺,讓我陪莫君一道去,我定鼎力相助!”
尉遲恭性格火爆自傲,但還是很有眼力見的,這些日子跟著秦王部署軍防,對其佩服之餘,也常聽見將士們莫君長、莫君短的念叨,連手上開了道口子都遺憾不能找莫君包紮了。
他對這些矯情做派很看不上,卻也感受到了眾將士對莫婤的崇敬和愛護,因而沒少旁敲側擊地打聽她的事,現今已是後悔沒種花苗了。
思及此,尉遲恭耿直道:“莫君,我也在這城中待了許久,能否同我也來上一份驅蟲藥?末將感激不已!”
“嘿,你這小老兒!”杜如晦瞬時驚叫出聲,他原就有這般打算,竟被這武夫搶了先。暗自懊惱,他亦飛快道:“莫君,我們交情更深,你讓我先試試唄!”
“嘿,你懂不懂先來後到?!”尉遲恭爆脾氣上來了,擼起袖子同杜如晦掰扯,杜如晦出言挑釁,還拉過房玄齡幫腔。
長孫無忌冷著張臉,眸色幽深,藏起裡頭想要忽悠懲治幾人的欲望,見秦叔寶帶著將士昂首闊步而來,便拉著莫婤朝他行去。
吵吵的兩人瞬時歇戰,尉遲恭忙追了過去,跟上了莫婤的隊伍。
待他們走遠後,李世民方扭頭同殷開山和屈突通道:“他原是不知阿婤,現今這般誠懇用藥,爾等該放下心中猜忌才是。”
“那是莫君的藥本就好!” 屈突通嘴硬道,殷開山亦是頷首讚同。
李世民無奈地擺擺手,拉著長孫無忌語重心長道:“輔機,你忍忍啊,別再添亂了。”
“王爺說甚?我不懂。是你也想要份驅蟲藥?”長孫無忌張口就忽悠,李世民忙捂著他嘴道:“別轉移話題,我還不知你?收收神通罷!”
瞧了眼衝著尉遲恭離去的背影揮拳的杜如晦,他不由歎氣,身邊俱是能人猛將,怎聚到一起情智還不足三歲?
這頭的“勾心鬥角”莫婤自是不知,她已在阿貴的帶領下行至九巷。
阿貴立於九巷口一聲高呼,幾息間就竄出群孩子幫,有他們領著莫婤等人,有尉遲恭帶將士們震懾百姓,不過半日就清掉了九巷內所有嬰孩肚臍的羊糞,還讓他們皆服下了驅蟲藥。
百姓們原憤恨不止,聽聞隻須五枚銅鈿,講理的人家咬咬牙也就給了,但多是分文不肯出的人戶,莫婤隻讓盧曉妝記下,就領著眾人離去,也未多為難。
而當她牽著阿貴行至他家,正同他娘瞧著胸口的踢傷時,他爹竟舉著刀闖了進來。
尉遲恭正欲上前阻攔,就見莫婤翻身一腳,將他踹出半裡地,走上前踩著他的手腕,碾掉他手中的菜刀道:
“襲擊朝廷命官?帶回衙門!”
話音剛落,阿貴的祖父、祖母就跪下朝莫婤磕頭,一麵哭,一麵同炕上的阿貴娘道:“孩兒她娘,你男人都要下大獄了,你快求求情啊!”
“活該。”
阿貴他娘嘶啞著嗓子道,昨夜聽了女兒整宿的哭聲,她疼痛難忍的傷愈發痛徹心扉,若不是起不來身,她定找把剪子絞了這一家子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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