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妻
楚淮晏按了按眉角，心裡一陣煩躁。
“姑母，我……”
“你先看看。”太後依然笑意吟吟，但是明顯是絕不妥協。
楚淮晏不得已翻起了麵前的畫像，同時示意太後揮退所有伺候的人。
太後無奈看他一眼，倒也順了他的意。
楚淮晏見沒了外人，張口就來：
“鄭家小姐……臉太大，跟張大餅似的……”
“王家小姐……眼睛那麼小，姑母是想生出來的孩兒長一雙王八眼嗎？”
“孫家小姐……顴骨太高，克夫相。姑母要是不怕我早死的話，就選她吧……”
“這陳家小姐……我記得沒錯的話，人家是有心上人的，姑母是嫌我國公爺的帽子不好看，要給我換個綠的？”
“這李家小姐……”
“啪”一聲，太後娘娘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楚淮晏！”
楚淮晏一臉無辜地看向太後：“姑母不是要讓我選的嗎？”
太後深吸一口氣：“你看看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話？！”
太後冷著臉掃他一眼：“你就隻喜歡溫家那個毀了臉的丫頭？”
楚淮晏指尖微頓，嗤笑一聲：“您覺得我眼睛有病還是腦子有病？”
一旁的楚汐瞪了自家堂兄一眼。
太後蹙眉：“那你是什麼意思？這麼多漂亮的姑娘你一個都不選。卻讓你母親進宮來與我提溫家丫頭的事？”
太後可太清楚她那個大嫂的性子了，若不是這小子默許，她根本就不可能進宮。
楚淮晏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你問她。”
他指了指楚汐：“當時被誤會了，我想著總得對人負責。雖然醜了點兒，但應該省事，這才隨你們折騰。如今怎麼又成了我的錯了？”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走了，還一堆事呢。”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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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內殿，一張臉才沉了下來。
他知道太後在試探他的底線。
同樣，他也是。
殿內的太後氣得臉都青了，神情裡又透露幾分無可奈何。
楚汐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驚肉跳。
姑母的性子，她跟著她生活這麼多年，最是清楚明白不過。
異常的是，姑母為何會如此容忍兄長？
就算是伯母在姑母跟前，都不敢大聲說話的。
往日裡，她爹在世時，也是不敢如此違抗姑母的命令的。
真的就隻是因為兄長是他們楚氏一脈最後的血脈了嗎？
“汐兒……”
太後的聲音將楚汐的思緒拉回，她趕緊斂了臉上的神色：“姑母，我在呢。兄長應該是有事，才會提前離開。您別生氣……”
太後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還是你貼心。不說那個兔崽子，總有他想通了求我的一天……”
這是完全沒打算強迫楚淮晏什麼。
楚汐又有些出神。
為什麼兄長這樣，姑母也能當沒事兒人一樣？
想及之前她剛被送進宮時候，姑母讓她挑玩伴，她順著自己的心意挑了自己喜歡的。結果，姑母一句輕飄飄的“她不合適”，就直接給她換了她認為合適的。
似乎之前征求她的意見， 隻是為了走個過場。
“汐兒，你看看這些。這些都是姑母千挑萬選出來的……”
楚汐將目光落到麵前的畫像上。
斂了神情去看。
“這吳家公子雖然樣貌普通，但他家世代書香，你嫁過去也不會受苦……”
“這孫家……”
公子個頂個的都是好的。
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可這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被嬌養著長大的公子哥兒，哪裡可能個頂個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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