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血祭陣法?的萬千靈力。
崔柏:“…………”
崔柏閉了閉眼,生平第一次覺得人?類創造的臟話竟然如此有?用。
“……”
烏令禪:“噗。”
崔柏被?塵赦布下的長生燈陣法?反噬,狠狠抹了抹唇角的血,掐著烏令禪的脖子將?他抵在陣眼中間的柱子上,冷淡道:“你以為?自己能活?”
烏令禪已恢複了些力氣,臉色煞白卻還在衝他笑:“我活不活嘛就不勞你操心?了,反正我阿兄一來,你就死咯。”
崔柏掐他脖子的手?倏地一用力。
烏令禪頸骨一痛,淚水都被?疼得滑落下來,眼前再次傳來陣陣灰白之色。
不知過了多久,崔柏早已將?他放開,正在對身旁的人?說?話。
“……長生燈陣法?阻攔血祭,可有?法?子解開?”
“沒有?。”
“那魚鑰還能怎麼用?”
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笑傳來:“唯有?他自願,否則無法?用。”
烏令禪朦朧的視線落在遠處的人?身上。
果然是苴浮君。
和他血脈相連的男人?坐在一塊巨石上,語調散漫和崔柏說?著什麼,眼神看都沒看他。
烏令禪收回目光,注視著腕間的玄香。
苴浮君將?玄香封印,這段時間墨痕已經琢磨著將?封印破開一道小口子。
烏令禪狐疑。
苴浮君不是符紋咒術三界第一嗎,竟能被?如此輕易破開縫隙?
正想著,崔柏去而?複返,眸瞳眯著注視著他:“這具身體也是你好友,你還想他活著嗎?”
烏令禪沒忍住笑了出來,認真地說?:“我阿兄也是枉了塋的魔獸血脈,怎麼比你聰明那麼多呢?雖說?一招鮮吃遍天,但起碼要分得清輕重吧——你若將?我阿兄擄來,我或許還能自願以命換命。”
自願血祭,對烏令禪而?言簡直是癡人?說?夢。
崔柏麵無表情注視著他,起身拂袖而?去。
烏令禪靠在石柱上,望著漫天的長生燈。
天地魂誓,祖靈祈福。
“這是賜福,保平安的。”
原來那時塵赦便預料到了最壞的打算,所以才大費周章在生辰時利用上萬盞長生燈為?他降下阻隔血祭的陣法?。
連這塵赦都能算到,烏令禪忽然不覺得害怕了。
若是之前在仙盟遇到這種生死險境,烏令禪早就爛命一條和他拚了,死了也得拖個墊背的。
如今第一反應卻是小命要緊,乖乖等?塵赦。
漫天長生燈,塵赦定能很快尋到此處,為?今之計便是拖延時間。
烏令禪從?脖頸叮叮當當的墜飾中艱難扒拉出一顆珠子,碾碎上麵薄薄的金片,露出裡麵一枚溫眷之所送的五更丹。
丹藥入腹,沒一會終於恢複了一半力氣。
隻是那狗東西不知做了什麼,內府中空蕩無力,使不出絲毫靈力。
烏令禪生平最恨別人?封他修為?,當即罵罵咧咧。
崔柏不知去了何?地,四周血祭陣法?都是猙獰的血,可想而?知烏令禪被?取了多少血。
烏令禪掙紮著扶著石柱站起身。
此處是枉了塋,崔柏似乎很篤信他逃不掉,連束縛的東西都未留。
烏令禪深深吸了口氣,起身就要走。
有?人?笑著道:“你以為?逃得掉?”
烏令禪身形一頓,頭也不回抬步踉踉蹌蹌往前走。
苴浮君坐在巨石上,身後是一輪血月,將?他高大的身形襯得詭異森寒,宛如一座鬼氣森森的山。
“你入了枉了塋,小命便在他掌控之中。”
烏令禪冷冷道:“娘因?那隻魔獸而?死,你倒好,竟被?奪舍著受製於人?,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苴浮君:“……”
苴浮君如今清晰的神誌全無,隻剩下被?獸奪舍後的野性。
那隻獸在妄圖讀取他的記憶,來拙劣地學人?。
烏令禪知道有?著獸瞳的苴浮君早已不是他爹,說?這話純屬是發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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