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君麒玉已經動怒了。
但這次君麒玉竟是麵容平靜,隻是眼底如同灰燼一般。
“我不怪你。”君麒玉低了低頭,“他說……他說我脾氣太大,不要總是體罰下屬,我聽他的。”
侍衛知道他指的是誰。
太子殿下這段時間,行事作風變化太大,他總念叨著宋禮卿囑咐過的話。
“但是你說錯了,他不是宋家公子,他是麒麟府的主子,是我的太子妃。”君麒玉嗓音沉沉地說,“下次別再叫錯了。”
“屬下明白了。”侍衛頷首聽令道,“殿下,我們已經布下這麼多人手耳目,如果太子妃出現,一定會有探子通報的。長路漫漫,您這些日子都快累壞了,這樣找也是徒勞無功,不如回京等消息吧……”
“我不回去。”
君麒玉執拗地說。
“可是麒麟府,朝中都在等您。”侍衛勸他道。
“我不敢回去,我一回麒麟府,就想他得要緊,醒來是他,夢裡也是他……我怎麼這麼笨啊?為什麼要把他逼走?為什麼要乾那些蠢事!”
君麒玉回過幾次麒麟府,雖然那裡已經沒有了宋禮卿生活過的痕跡,但牆上的喜字還在,屋內的紅燭還在,這些東西總時刻提醒著他,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曾經送到他手裡,是他親手拋棄。
君麒玉在麒麟府幾乎沒辦法好好睡一覺,一到夜裡,他便開始幻覺,一開始他總恍惚看到宋禮卿出現,在他常臥的床上,在他寫字的書桌前,到後麵君麒玉甚至出現幻聽。
侍衛看他頹靡不振,實在不忍。
“殿下!您清醒一些吧,太子妃已經不會回來了,您何必執著於此?”
君麒玉聽不進任何這類的勸解。
“你信不信?我知道他還活著……我能感覺得到,他就在哪裡等著我。” 君麒玉喃喃說著,他抬起頭望向西北,眼神變得堅定,“我要再去一次樓蘭王都。”
……
房門被推開時,宋禮卿眼前出現一道白光,他下意識抱緊了官生。
烏爾善走進來,他坐下打量著宋禮卿。
“我已經打聽到了。”烏爾善頓了頓,“你是景國太子休了。”
宋禮卿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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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為什麼又懸賞黃金萬兩找你呢?”烏爾善疑惑不解。
其實他一個商人雖然走南闖北,但景國皇宮大內的事情,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去打探,所知甚少,隻知道外頭傳的一些真真假假的流言。
“太子殿下才不是為了我。”宋禮卿輕聲道,“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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