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被人賣了
沈南塵乃是承安侯和長公主的獨子,地位僅次於皇子,素來矜貴。
他們的婚事乃是幼時兩家老夫人訂下,兩人青梅竹馬。
可自從三年前,母親歸家途中遇山匪,舅舅為救母親而亡,舅舅家的孤女白琉璃被接回蘇家後,一切都變了。
起初,蘇禾也憐惜這位妹妹。
可漸漸的,白琉璃住了她的屋子,用了她的頭麵,搶了她的仆人,隻要白琉璃喜歡,她便要為她讓位。
父母兄長寵愛白琉璃,甚至超過了她這個親生女兒。
不管發生什麼,隻要白琉璃一哭,一切便都成了她的錯。
她心中不忿,便被認定是心腸惡毒,忘恩負義,容不下舅舅的遺孤。
就連蘇禾的未婚夫沈南塵也執意將定親之人換成白琉璃!
蘇禾自是不願,前世又吵又鬨隻想奪回屬於她嫡長女的一切。
可越吵他們越討厭她,越鬨他們越反感她。
到後來,和親使者來朝,為了迎娶心上人,沈南塵和蘇家人聯合使計讓蘇禾成為了和親公主,最後在烏蠻淪為軍伎,被蹉跎數年慘死。
她在羊圈被凍死那日,寒風如刀,她蜷縮在羊圈角落,身上隻裹著一塊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羊糞的惡臭滲入她的每一寸皮膚,但她已經聞不到了——
就像她感覺不到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淤青和咬痕一樣。
整整五年,每一日對她來說都是折磨。
她成了軍營裡最受歡迎的“娛樂”。
直到後來,大魏國使者來訪時看到她。
蘇禾像瀕死的野獸撞開柵欄,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使者的衣擺:“我是和親公主蘇禾,救救我!”
她嘶啞的嗓音驚飛了一群烏鴉。
“軍中玩物而已,也敢冒充公主?”
“我怎麼瞧著像似當年的和親公主,蘇家那位?”
“別多管閒事,世子親自發話不許接近和親公主,他娶的可是蘇家的表小姐,哦不,現在已經是蘇家新認的千金了。”
雪花開始飄落,蘇禾跪在原地忽然笑起來,笑聲比烏鴉的叫聲還要淒厲。
她被送到烏蠻和親,五年地獄生活,換來蘇家爵位晉升,換來沈南塵風光迎娶白琉璃,換來所有人飛黃騰達!
她恨,她怨!
如今,再見沈南塵,蘇禾眼底的血色迅速籠起,這冰天雪地似乎和烏蠻的羊圈融為一體,她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蘇禾失蹤的消息早已傳的人儘皆知,如今沈南塵不管不顧在大門口指責,很快聚集無數看熱鬨的人。
“世子爺,求您給我們姑娘做主啊!”
小桃突然撲跪上前,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聽得人心顫。
“惡奴欺主,說是受了府上主子命令,將我們姑娘賣了,幸好得了好心人救下,這才逃出生天啊……”
四周一片嘩然。
堂堂尚書府嫡長女居然被奴才給賣了。
若非當事人親口言語,這說出去誰信?
沈南塵臉色瞬間煞白,又看蘇禾一直低著頭,眼眶泛紅不言語,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若是往日,她受一點委屈早就鬨的人儘皆知,今日這般……難道真出事了?
“蘇禾,小桃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被賣了?賣去了哪裡?”
沈南塵激動上前扯動蘇禾的衣袖,若是蘇禾名聲有辱,那這婚事豈不是正好換掉……
看,這就是她的未婚夫。
隻問她被賣去何處?卻不關心她是否安好!
“我......”
蘇禾猛地抽出衣袖掩麵,旁人隻當她委屈痛哭,卻不知隻為遮住那快要掩蓋不住的憤怒與仇恨。
隻是蘇禾還未說什麼,便被一道冷厲厭惡的聲音打斷。
“你這賤婢胡說八道什麼?大小姐怎麼可能被賣?再敢胡言亂語當心你的賤命!”
中門打開,蘇家大少爺蘇明河帶著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親妹,眼底閃過一抹不喜,為何她總是這般找麻煩。
好好的去個莊子反省都能鬨出這麼大的風波,雲英未嫁的姑娘被賣掉,這還有何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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