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死訊 晏漓,簡直是個大騙子。
“什麼?!”
謝見琛兩步衝上前,怒不可遏扯住那安達人衣襟。
“你給我說清楚,誰出事了!”
謝見琛神情無比凶惡,那安達人一驚:
“你們大桓不就一個公主,什麼寧……”
“你還敢胡言!”
他梗著脖子不承認,心卻比瞬間咬破的嘴唇要刺痛得多。
若是以前的謝見琛,定然不會相信此等虛無縹緲的道聽途說。
可不過數月的時間,他親眼見證親朋的接連喪命。如今卻是知曉了生命是多麼脆弱的存在,一句輕飄飄的誣構亦可為無辜之人量刑定罪。
晏漓,簡直是個大騙子。
不是答應自己會再見的嗎……?
怎麼連你也自顧自地拋棄自己了?
安達人被他一把摜倒在地,在沙口縣做久了土霸王,如今卻被眼前這莫名發怒的年輕小子這樣對待,不禁破口大罵:
“哪來的瘋狗,發什麼癲!你等著,我非要讓王子收拾你不可!”
血氣上湧的謝見琛,眼前發黑、耳鳴陣陣,即使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衝動,可本能的悲痛還是衝破了所謂的理智。
“看來在大桓橫行霸道久了,爾等當真將自己當做土皇帝了。”
一聲清淺冷笑劃過,方才同謝見琛搭話的男子忽然走上前。
謝見琛心知是自己得罪了安達人,不願再連累旁人,自覺擋在男子身前:
“這是我闖的禍,你不要摻和進來。”
男子搖搖頭、示意他安心,隨即於懷中拿出一牌,扭頭麵向安達人肅然道:
“此物你可識得?”
烏木牌上赫然篆刻著:
安雲州同——冉興文。
“你們主子應當告訴過你,要對身攜烏木牌之人敬而遠之吧?”
見來人乃州內高官,方才嚼舌根的安達人悻悻咬牙,觸了黴頭般低罵幾聲、作鳥獸散。
“您沒事吧?”
冉興文輕輕攙扶著謝見琛。
“無事……”
謝見琛恍然回神,重新仔細打量起冉興文——這瞧上去書生氣十足的男子竟是僅次於一州知府的官吏州同。
此人年歲似乎並不比自己年長許多,麵白無須,瞧上去甚至有些文弱,氣質確實非一般的老成穩重。
能做至如此高的位置,正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多謝冉大人熱心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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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百姓與下屬乃天下父母官職責所在,何必言謝。”冉興文神色流露出擔憂,“倒是小兄弟你,方才還好好的,怎得忽然這般怒氣衝衝的模樣……你認識昭寧殿下?”
謝見琛張了張嘴,承認的話到了唇邊兒,兀自想起禍從口出四字,話頭很快又被他咽了下去:
“……沒有。”
晏漓並非會自尋短見的性子,他的死亡必然不簡單。他痛心泣血,卻明白大肆宣揚恐為有心之人利用。
“喔,”冉興文點點頭,“瞧小兄弟之哀色,我還以為小兄弟與殿下頗有交情。”
“交情談不上,隻是在下過去落魄之際,曾得殿下援手,這一恩情銘記至今。”
“小兄弟原是個忠義之士,”冉興文輕歎,“真是可惜……節哀罷。”
“……”
謝見琛強打起精神,扯出一抹禮貌的微笑,努力不讓自己過分失態。
“還未曾問起冉大人親臨沙口縣所為何事?”
冉興文張口未答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遙遙傳來。
“恩人?原來您在這兒。”
謝見琛回頭,瞧見顧芷蘭自遠處走來。
“芷蘭實在不知如何感謝救命之恩,故在家中略布了些粗茶淡飯,望恩人勿棄。”
“哦?看來小兄弟與佳人有約了?”
冉興文顯然誤會了二人的關係,微微一笑,自覺道:
“既然如此,鄙人還要與新任按察使進行縣內考察,便不做奉陪了。”
“冉大人實在客氣,怪在下耽誤您處理公務,在下這便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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