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製封後 “都是朕的不好,從前太縱著……
有如滾油潑入冷水, 壇下的議論轟然炸開!
“不是我眼花吧,那個侍衛……?!”
“這、這不是謝將軍嗎?!”
“不可能!他明明……”
“不、不會是鬼吧?!”
驚懼、猜疑、難以置信的目光密密麻麻刺向高台上的二人。
謝見琛麵色慘白、搖搖欲墜,下意識劇烈掙脫而不能;晏漓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 瞥著腳下此時顯得格外拙劣的□□,惡狠狠在靴間碾磨粉碎,更像是在毀滅某人的幻想,旋即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對上晏漓陰森的目光,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謝見琛卻膽戰心驚、渾身發抖。仿佛方才眾目睽睽下剝掉的不僅是他的麵具,更似被剝光衣衫一般的羞辱。
“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哈。”
晏漓輕嗤一聲,語氣明明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與徹骨寒意, 卻偏要附耳過去:旁人的視角裡,仍似情人間最親密的耳語, 可字字句句傳入謝見琛耳中,卻是隻有他一人心明的毒怨。
“從最開始。”
謝見琛:“!”
他掙紮著偏過頭, 不願去麵對眼前這個性情大變的恐怖之人,卻被晏漓一把捏著下巴扳了回來,強迫他一字字聽著未完的話。
聽上去依舊是那樣的輕柔, 甚至曖昧。
“你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線條,化成灰朕都認得,你憑什麼覺得朕認不出你, 嗯?”
謝見琛回過味來, 又羞又惱:
“你一直在耍我?!”
“耍你?”男人歪頭微微一笑,似是無辜至極, “好難聽。你既然願意演, 朕便如你所願癡兒般陪你玩一會,這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語罷,他忽而麵色一變收起笑意, 方才那點柔情儘數消散無蹤,僅有冷漠無比的眼底,定定倒映著謝見琛恐懼的麵龐。
“但,朕玩膩了。”
不給謝見琛任何言語動作的機會,喧嘩聲中,他的手在晏漓的鉗製下被迫高高舉起。其力道之大,險些使他痛呼出聲。
但聽晏漓一字字近乎瘋魔般高聲宣判道:
“準後謝氏,天命眷顧,業已歸來!
“於此祭天吉日,日月同輝,萬民為證——
“即刻冊封為後!!”
話音方落,甚至不及百官萬民反應,晏漓猛地拉扯著謝見琛顫抖的手腕,以一種近乎強製的姿態,強行將他再次拽到祭壇最高處。
立於萬民之巔,晏漓將謝見琛禁錮於身側,宣示主權般再次高聲下令:
“封後大典即刻開始!
“司禮官,即刻焚香、奏樂、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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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皆是被這雷霆萬鈞的旨意震懵在原地,唯有禮官在皇帝暴戾的掃視提醒下,連滾帶爬慌亂奏起早已生疏的封後禮樂。
任誰都無法預想,這場戰前祭祀——如何就變成了突如其來封後大典?!
即便如此,在場千萬官民也隻能再度跪禮,聲聲山呼萬歲千歲。
滔天的聲勢中,謝見琛的掙紮顯得是那麼微弱、不足為道。
封後大典、二人的大婚,完全與謝見琛對成婚的浪漫幻想徹底背離。
沒有溫情蜜意、沒有兩心相悅。
隻有無力的反抗,和無儘的恨。
太過割裂,像一場難以預料的噩夢。
在象征著江山社稷的祭壇上,在這天人合一的神聖時刻,這個皇帝以一種近乎褻瀆神明、也毫不容情的霸道方式,將他的“亡後”公然拉回人間。
荒誕的封後大典匆匆結束,謝見琛被強硬地綁回椒房殿,又被他此刻名義上的夫君晏漓甩在榻上。
他的手被晏漓擒著高高抬至床頭,但聽“哢噠”一聲,晏漓明明鬆開了手,他的雙臂卻仍是動彈不得。
謝見琛驚疑抬頭,但見那床頭上束著他的,正是一副明晃晃的赤金手銬!
“你做什麼?你敢鎖我!瘋子,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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