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沈煜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差點掉在地上，他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似的，又重複了一遍，聲音發飄：“黎氏集團董事長？這……這不是萱萱的爸爸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夏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急切：“萱萱，照片裡的人是你爸爸？黎董事長？”
沈煜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崩斷了——他剛才還罵黎董事長是“包養黎初的老東西”？
夏萱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目光死死釘在沈煜手機上的照片裡，她心底把沈煜罵了千百遍——這個蠢貨！拍誰不好，偏偏拍了黎董事長！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圓謊，方玲已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罵了起來：“黎初你這個賤人！竟然勾引萱萱的爸爸？！”
“太不要臉了！連同學的爸爸都不放過！”
另一個女生跟著嘶吼，“虧萱萱還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真是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同學們像瘋了一樣往前湧，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黎初臉上。
他們認定了黎初是為了攀高枝，連“朋友”的父親都敢勾引，一個個義憤填膺，仿佛自己是正義的化身。
夏萱嚇得魂都快沒了，慌忙去拉方玲：“玲玲！你別胡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方玲正罵在興頭上，一把甩開她的手：“萱萱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女人就該被扒光了扔出去！”
場麵徹底失控，周圍的賓客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對著這場荒誕的鬨劇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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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被圍在中間，聽著那些汙穢的辱罵，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她抬手，撥開麵前一隻指著她的手，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臉色慘白的夏萱臉上，聲音清冽如冰，一字一頓地問：“夏萱，你不是說，黎氏集團董事長是你爸爸嗎？”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那你告訴我，黎氏集團董事長，姓什麼？”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砸向夏萱，連方玲的罵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夏萱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她的脊背滑下來，浸濕了禮服的內襯。
完了。
她最害怕的時刻，還是來了。
方玲和沈煜狐疑的望著夏萱，眼裡的興奮漸漸被疑惑取代。
方玲皺著眉，語氣帶著點不確定：“萱萱，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黎董事長……真的是你爸爸？那他姓黎，你怎麼……”
沈煜也跟著點頭，喉結動了動：“是啊萱萱，你不是一直說……”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從沒說過自己跟媽媽姓。
夏萱的指尖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腦子裡飛速轉著，強裝鎮定地擠出個笑，聲音帶著點發顫的委屈：“我……我跟媽媽姓夏，爸爸他平時忙，很少提，你們也沒問過啊……”
這話漏洞百出，可她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編，眼眶一紅，又帶上了點哭腔：“你們怎麼連我都不信……”
“跟媽媽姓？”
黎初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裡的嘲諷像明晃晃的鏡子，“夏萱，你這謊編得，還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看著黎初，忽然“啊”了一聲，拉著身邊的人低聲說：“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黎董的女兒嗎？上次慈善晚宴上見過，跟林女士站在一起，眉眼像極了……”
“對對對，我也有印象！叫黎初，聽說剛上大學……”
“怪不得看著眼熟，原來是黎家真千金……”
議論聲不大，卻像羽毛似的搔著方玲等人的耳朵。
方玲猛地回頭，指著說話的賓客，語氣衝得很：“你們胡說什麼！她怎麼可能是黎家千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被包養的撈女！”
“就是！萱萱才是黎家千金！你們懂什麼！”另一個女生跟著喊，像是怕自己的信念崩塌。
沈煜站在原地，看著夏萱發白的臉，看著黎初那副了然的樣子，再想想剛才賓客的話，心裡那點懷疑像野草似的瘋長——如果黎初是黎家千金，那夏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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