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
他隻記得望過去的時候,她淡然又內斂的眸子。
那時他絕不會知道她怯弱的外表下,是一顆純粹又漂亮的心。
不,並不純粹。
想起她眼睛一眨就一肚子小算計的樣子,可以被人一眼看穿那種人他向來厭煩,可對她,他並不覺得反感。
她就是那樣的,聰敏又單純的,被算計了也認真和你講道理要說個一二三的。
車開到南門外,蔣一昂一驚。
門口簡直亂作一團。
喬之淮和江序南灰頭土臉地滾在一起,祝晚寧和周鈺愣愣在旁邊站著,不遠處還有個中年女人皺眉。
蔣一昂不明白了:“這是怎麼了?”
許鐫抬眼往窗外看,小美人剛騎著小電驢出來,就被她媽薅住了,一臉不知所措。
小美人同學慌得隻敢低頭和她媽媽解釋,露出來後頸纖長,脆弱。
蔣一昂有點慌,回頭詢問許鐫:“我們下去嗎?”
被他看著的那人,眼神複雜,冷峻混著關切。
他開門下車,徑直走到明瑤身旁,迅速切換成長輩們最喜歡的那種得體微笑,微躬身過去,“阿姨。”
明瑤和明麗齊齊一愣。
“小許。”
在場的眾人看過來,連喬之淮打江序南的動作都停下了,江序南趁機逃脫,拍了拍衣襟的土,然後慌不擇路地走了。
喬之淮反應過來,鯉魚打挺起身,也跑了。
不知道是追江序南還是太尷尬跑路了。
明瑤看著驚訝一閃而過,隻餘慌張。
那人穿著件墜長的翻領灰風衣,手裡還拎著不小的包,肩頭上落了幾點細雨,走近兩步,帶著早春細雨的清冽。
每次丟人的時候,他都在場,她以前沒覺得什麼,現在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許,這都是你們同學?”明麗沒問明瑤,偏偏問他。
“是。”許鐫笑了笑,“他們鬨著玩呢,就一些小矛盾,都解決了。”
“哦?”明麗半信半疑:“小矛盾就打架?”
祝晚寧拽著周鈺,“他們關係好,平時就喜歡打打鬨鬨的。”
明瑤一頭霧水,可許鐫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明麗愛說教的毛病又犯了:“那不行,你們同學之間要相互友愛,注意團結。”
那種難堪更甚,明瑤蹙眉。
“媽媽,他還要參加比賽,來不及了。”
周鈺:“對。”
明麗感歎著好學生就是德智體美多方麵發展雲雲,被祝晚寧一邊說著明瑤也是比賽的主持人,一邊忽悠著說帶她去校園裡轉轉,半拖半拽的弄走了。
隻餘周鈺在原地。
“解釋下。”
周鈺臉一黑:“我給她帶個路而已,解釋什麼?”
她也是有脾氣的,掃了明瑤一眼,轉身就走。
“他不是這個意思……”明瑤叫住她,卻被他半路截住。
“明瑤。”
她抬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視線。
“說吧。”
明瑤怔了兩秒,“什麼?”
對上她猶豫的眼神,他果斷掏出手機,她和他的聊天記錄赫然在目:“你有話對我說。”
陳述句。
明瑤焦慮地撓了撓頭,已經醞釀好的情緒全都打散了,“你不要去比賽嗎?”
“哦。”他逼近兩步,直視她躲閃的視線,歪了歪頭,
“那我等你。”
明瑤怔了兩秒,麻了。
他呼吸噴灑在頸間,語氣居然帶著點那種感覺。
“比賽結束來找我。”
耳畔旁,他嗓音清落卻帶著一絲沙啞,
“別耍賴啊,妹妹。”
妹妹。
吹過來的那口氣,麻得她從頭到腳都癢了。
-
明瑤紅著脖子回到體育館的時候,歡呼聲如雷貫耳,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們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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