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名字。
頭一天程誌聞的視頻被人傳到網上,明瑤的身影也在其中,程遠望看到後很擔心不當的傳言會到她身上,幸虧處理及時,影響不大。
可設身處地地想,就算明瑤不在意,她的父母可能也會多少有些意見。
他不禁為堂弟捏了把汗。
“放心。”程遠望說,“爺爺這幾天就在我爸媽家,別擔心。”
許鐫應聲的瞬間,程遠望覺得他的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熬了這幾天,他看起來清瘦很多,尤其是前幾天,爭分奪秒地整理好遺產清單,幾乎幾天沒睡,也就今天看起來才稍微好點。
等他辦完托運回來,程遠望看他手裡捏著牛皮信封,臉色依舊不好,白的快和身上的風衣差不多了,但不知道他剛才看見了什麼,晦暗難明的眼神,隱約亮了起來。
那信封他轉頭給了程遠望,程遠望愣了一下,“這不是嬸嬸給你的嗎?”
“我的在老房子放著。”許鐫說,“這是她寫給爺爺的。”
廣播再一次提醒登機,程遠望看他離去的身影,蹙眉說了聲“保重”,沒指望他回他。
沒想到那人腳步一頓,竟然“嗯”了一聲,隨即轉頭看了程遠望一眼,“保重。”
從海市到蘇市的車,比他想象中還要短。
中間無論如何規劃,他總覺得不夠。
他欠她的,又何止這些。
他戴著耳機,也沒注意車廂裡逐漸變大的吵鬨聲幾乎都快穿透耳機。
摘下耳機的功夫一回頭,旅客們看著手機七嘴八舌地說什麼,看起來都在犯愁,“那錫市的好多車都淹了,怎麼停這裡啊?”
“見鬼了!”
他的座位靠外,看了一眼窗戶,到蘇市還有一段時間的車程,他才發現外麵的雨已經很大了,莫名地開始心神不寧,高鐵的信號不太好,他出了站,聽到手機響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桃桃桃:[照片.jpg]
半小時前,明瑤在跨城小巴士車站發了張照片過來。
雨比想象中大很多,從這裡就這一眼,許鐫差點沒站穩。
“噫,這車真停了?”
“受暴雨強對流影響,G368次列車,G569次列車暫時停運,請各位旅客……”
許鐫飛快地點了下屏幕,“未應答”顯示的瞬間,他怔了一秒,飛快的往外跑。
“先生!”
外麵風雨飄搖,簡直是傾盆如瀑,這裡地勢尚且不算太低,偶然有車輛經過,都被相關工作人員攔停,試圖勸返,交警已經渾身濕透。
“小夥子!”工作人員叫住他,“別出門了!路太滑了,前麵有大車都側翻了!”
許鐫:“我回家。”
工作人員:“我找個人送——”
話沒說完,男生就立刻消失在街角,簡直是以追風逐電般的速度。
“走不了了,姑娘,趕緊回去吧。”司機說,“這邊地勢高,再往裡太危險了!前麵地勢低,好多大車都側翻了。”
“受暴雨影響,G368次列車,G569次列車已在錫市停運,下麵請看其他報道——”
明瑤按了兩下不知何時電量耗儘的手機,心裡開始發慌。
這手機年代久遠,司機這裡也沒有適配的充電器,可這又不是唯一的通訊工具,她剛才借了下司機的手機給許鐫打電話,那邊的提示音卻一直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看要她下車的樣子,司機著急了,“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先不回去了。”
明瑤看了眼外麵的暴雨,天氣預報並不準,降雨量比預期的要大很多,冒雨回去也許並不安全,最優選在高鐵站附近的派出所開個臨時身份證明,就近找家酒店先住下,等雨勢小了,道路的積水疏通後再聯係許鐫。
明麗這幾天晚上在屋裡盯她盯得緊,睡得晚,往往日上三竿後才起床,她也至少還有幾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最關鍵的是,再回去,相當於自投羅網。
“不回去了。”明瑤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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