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雙手叉腰，張嘴開罵。
「雲欣你個死賠錢貨，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就是這樣對長輩的？！你看我今天不替你爸媽教訓你！」
姑姑滿臉橫肉朝我衝來，我左躲右閃，她根本就打不著我。
「呼呼呼……」
幾個回合下來，姑姑氣喘籲籲。
「好你個雲欣，你給我等著。」
姑姑說完，沒再打我，而是直接開門離去。
一家人麵麵相覷。
就聽到她在樓下大喊。
「大家快來看看啊！大年三十，親侄女打姑姑啦！」
爸媽住的是老小區，卻在市中心，人流很多。
而且大家都回家過年。
她這一嗓子下去，家家戶戶窗前都圍滿了人。
爸媽嚇得趕忙跑下去拉姑姑。
「妹妹，你這是乾什麼？！」
「這不是讓外人看我家笑話嗎？」
姑姑身上滿是油，她一甩手推開爸媽，像一隻泥鰍，根本拉不住。
「我不管，你們家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本事大了，還打起了長輩，她都不怕，我怕什麼？」
說完，姑姑越哭越大聲。
終於有幾個多管閒事的老婆子坐不住了。
她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就說雲家的姑娘怎麼還不結婚，原來是素質不行，這樣的女人誰敢娶？」
「我記得小時候就很調皮，跟個男娃一樣成天到處野，一點女娃的樣子都沒有。」
姑姑像是看到救星，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媽眼見圍觀的人多起來，他們急的不行，張嘴解釋。
可是姑姑的聲音明顯更大。
爸媽麵色鐵青，他們沒想到自己以為的至親會這樣被刺自己。
而爸爸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手機錄像，直播。
他慌了。
他一改往日的和善，張嘴大喝。
「夠了！你趕緊給我進去，在外麵瘋瘋癲癲像什麼樣！」
姑姑被爸爸的樣子驚到，她話也不敢說，最後被爸媽架著抬回了家。
在家裡，姑姑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爸爸卻急得走來走去。
「這可怎麼辦？我看見有人錄像了，他們不會發到網上去吧？我們欣欣怎麼辦？」
媽媽急得哭出聲。
我抱著媽媽安慰。
「沒事兒的媽媽，大不了我被網曝，被辭退……」
說完，我也擠出幾滴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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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爸爸聽到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知道他對姑姑心懷愧疚，可是不快刀斬亂麻。
以後姑姑肯定還會犯。
她想吃絕戶的心理，一天得不到滿足，她就一天不擺休。
小時候爸爸經常給我說他和姑姑的事情。
他說以前家裡窮，老是挨餓受凍。
是姑姑放棄讀書的機會，他才有現在體麵生活。
所以他就近乎自虐一樣的回報姑姑。
連帶著我和媽媽也必須要讓著姑姑一家。
小時候，表姐會把我的壓歲錢全拿走，我哭著告訴媽媽。
媽媽安慰我：「欣欣不哭，這是我們家欠你姑姑家的。」
長大一點，表姐和我喜歡同一個男生，他向我告白。
表姐威脅我：「你必須把他讓給我，這是你們家欠我家的。」
我一直在虧欠，歉疚中長大。
我會下意識覺得自己配不上那麼好的東西。
直到上了大學，看到更加開闊的世界。
我才慢慢成長，把自己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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