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呢？”
“今天?教人物素描。”
非得跑到教室外麵教？
江嵐漪俯身想看宋老師的大作，但宋老師卻捂著不給他看，大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笑，也學著宋昭奕的樣?子，把?自己的畫捂起來。
教室裡的小不點跟鳥巢裡的沒長毛的幼鳥一樣?，抬著頭伸著脖子望，躁動?著想跑出來。
江嵐漪微抬眉梢，回教室裡繼續上課。
接下來一周，宋昭奕每天?都帶一個班的小孩過來，蹲在?場地中央的雨樹下，透過樹葉光斑對著他所任教的班級素描。
他對江嵐漪解釋過，班上孩子都不願意被別人畫，有的是害羞，有的是因?為宗教信仰，認為留下肖像就是被惡魔框住靈魂。
“江老師行行好，給我們?做做人體模特唄。”宋昭奕把?幾幅兒童畫展示給他看，“可愛吧。”
江嵐漪看著歪鼻子大嘴、眉毛飛出天?靈蓋的“肖像畫”，眯眼問宋昭奕：“你畫的也這麼可愛麼？”
他沒見過宋昭奕畫畫。
這人向來像一陣吹過曠野的風，從來不在?某個地方呆太久，是以江嵐漪還是第一次見他能如?此有定?力。
宋昭奕裝傻打岔，“我要去備課了，明天?要教另外一個流派的肖像畫法。”
想到這段對話，江嵐漪躺在?民宿大床上，後頸腺體枕在?手臂上，麻酥酥的癢。
他給唐焰發了條消息。
【你知道?宋昭奕會畫畫嗎】
【學校藝術館裡一進?門?不就掛著他的畫嗎，鴛鴦戲水】
【？文武雙全？】
【你更喜歡了是嗎】
【別動?不動?扯那檔子事嗷】
唐焰打了個電話過來，他一整個宿舍都在?熬夜肝論文，嗓音不大地道?：“你以前追那誰的時候，就天?天?跟我說，哎喲他能背民法典，哎呦他還會做麵包，哎呦……”
江嵐漪“嘖”道?：“我這叫有雙能發現美的眼睛。”
唐焰連說了三聲“好”，“所以你現在?覺得宋昭奕最?美唄。”
“……”
宋昭奕的房間經常不關門?，江嵐漪上樓路過，餘光總不可避免地瞥到裡麵。
地上散著很多沒用過的白紙，還有揉作一團的廢稿，被穿堂風吹得咕嚕咕嚕滾動?。
江嵐漪敲了敲大敞著的門?，“都周末了，你還沒畫完？”
裡頭沒有人聲，他走進?去，撿起地上的一張紙打開。
不是人物，是海島風光。
棕櫚樹和香蕉樹的葉片交錯，遠處落日把?海水染成橘黃，海灘上還散落著好幾個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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