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簽字吧
“別哭了……”
看著她雙眸泛紅，他心裡有些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眉頭微蹙，指尖剛觸摸到那抹冰涼。
“啪！”
他的手就被狠狠拍開，他瞥了眼被拍紅的手背，再看向那滿臉不屈盯著自己的女人，雙眸又冷又沉。
“打一巴掌再給顆棗，傅先生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招數。”
“可惜，我已經免疫了。”
蘇清雅的臉在頃刻間冷了下來，她定定地盯著他，眼底複雜情緒翻湧。
“放開我。”
傅霆琛手指微僵，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我若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蘇清雅，你似乎忘了一點，你你我之間，掌控局勢的人向來都是我，不是你。”
他唇角掛起殘忍的笑意，鉗製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鬆懈，泛著涼意的指尖緩緩劃過她臉頰，將眼角那滴晶瑩的淚拭去，動作輕緩，卻沒有一絲溫柔，仿佛是在撫摸著一樣沒有生命的死物。
而他，則是這樣死物的主人，真真正正的掌控者。
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蘇清雅感覺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的臉徹底冷了下來，再次抬手將他褻玩的手拍開，趁著他還沒回過神，將他推了開去。
“沒離婚之前，你我是夫妻關係，不是上下級，也不是雇傭關係，是絕對的平等關係。”
“現在我們離婚了，我跟你之間就毫無瓜葛，傅先生更沒有這麼對待我的理由。”
傅霆琛挑眉，眸底帶著與生俱來的狂妄，遊刃有餘地傾身，雙臂撐在她的辦公椅上，將她牢牢禁錮在其中。
“你說的是那份被我扔了的離婚協議書？”
“扔了，也不等於作廢。”
蘇清雅抬手，當著傅霆琛的麵將電腦桌麵打開，點開其中一個文檔，按了下去。
很快，打印機開始工作起來。
蘇清雅手指一伸，將重新打印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麵前。
“離婚協議書又不止一份，隨時打印就有了。”
“傅先生，簽字吧。”
傅霆琛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鋼筆和那份離婚協議書，偌大的幾個字仿佛是對他的嘲諷。
蘇清雅，你怎麼敢的！
傅霆琛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拿起那張薄薄的紙，看都沒看一眼。
“撕拉。”
輕笑著將它撕成碎片，隨意地往垃圾桶一拋。
“是嗎？現在沒了。”
蘇清雅絲毫不驚訝他的所作所為，冷靜地按下按鈕，在張數選擇了點了個8。
打印機又開始哢哢沙沙作響，八份離婚協議書被遞到男人跟前。
抬眼一瞧，又是女人清冷到幾乎麵無表情的臉。
“傅先生簽字吧。”
“這種東西要多少就能打印多少，傅先生高興可以繼續撕。撕夠了，就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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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異常平靜，好似不是在跟他商量離婚的事，而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有多好一樣。
傅霆琛眉心狠狠跳了跳，素來深沉的偽裝在此刻幾乎全部皸裂，他瞪著麵前一板一眼的女人，臉色陰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蘇清雅，你當真要做到這種地步？！”
蘇清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堅定地將東西又往他跟前遞了遞。
“簽字吧，傅先生。”
該死！
她是複讀機嗎？
對著他除了離婚，就是讓他簽字，她難道沒有別的話說了？
“我不簽，你又當如何？”
傅霆琛眯起眼睛，麵上醞釀著風雨欲來的恐怖氣息。
尋常人見到他這個樣子，別說說話了，恐怕連膽都嚇破了。
可是蘇清雅，就好似看不到他眼底的惱怒和殺氣一樣， 麵上沒有絲毫畏懼，而是輕輕勾起唇角，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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