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機要文書,此乃十惡不赦之死罪!請陛下即刻將此妖婦拿下,處以極刑,以正國法!”
他吼得聲嘶力竭,試圖用聲勢掩蓋內心的驚濤駭浪。殿中依附於他的官員也紛紛鼓噪起來:“偽造!定是偽造!”“妖婦該死!”“請陛下嚴懲!”
麵對洶湧的指責和撲麵而來的殺意,謝鳳卿非但沒有退縮,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冷、極鋒利的弧度。那笑意,如同淬毒的寒冰,看得沈介心頭猛地一沉。
“偽造?”她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她緩緩彎下腰,從紫檀托盤上,拾起了那塊玄鐵鑄造、饕餮紋纏繞的令牌。
她將令牌高高舉起,讓那玄黑的色澤、猙獰的紋路,以及令牌中心那個陰刻得深入鐵骨的“沈”字私印,清晰地暴露在滿殿文武、以及高踞龍椅的皇帝眼前!
“首輔大人,口口聲聲說賬冊是偽造。”謝鳳卿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沈介,“那這塊令牌呢?!這可是從你靜園密室之中,由你的心腹管家親手奉上的信物!其上所鑄‘沈’字私印,難道也是我謝鳳卿能憑空捏造出來的不成?!”
她手腕一翻,將令牌印麵朝外,對著沈介,也對著滿朝文武,厲聲質問:“偽造?那這印呢?!這能調動你遍布十三州死士、掌控無數隱秘渠道、如你親臨的首輔私印——難道也是假的?!”
“嗡——!”
整個金鑾殿徹底沸騰了!如果說賬冊上的數字還有造假可能,那麼這塊代表著沈介絕對權威、絕不可能輕易離身的私印令牌,就是無可辯駁的鐵證!尤其是那些並非沈介嫡係的官員,此刻看向沈介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令牌…是真的!我見過沈相心腹持此令辦事!”
“私印…那確實是沈相的私印!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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