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瘸一拐的衝上來抓住我的手，怒吼道：
“你瘋了嗎？”
“你驗證什麼猜想要挖你爸的墳？”
“你想讓他連死都不安寧嗎？！”
在我的印象裡，我媽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她情緒穩定，很少發火。
但此刻，她雙眼通紅，額冒青筋。
抓我的力氣也特別大。
我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再次被撕裂。
鮮血溢流不止，很快便浸染了整個繃帶。
但我媽卻看也不看一眼，隻惡狠狠的瞪著我。
好似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對視到她那憤恨的眼，我心頭一陣刺痛。
索性跟她反抗了起來，更賣力的開始挖墳。
見狀，我媽臉色更難看了，使出渾身力氣開始跟我拉扯。
我挖，她攔。
兩人誰也不讓誰。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之際，李組長帶著一夥警察找到了這裡。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的圍觀群眾和網紅記者。
我從醫院偷偷逃跑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很多熱心市民跟著警察一起自發找我。
網紅記者們則實時直播整件事的進展。
聽說我在這裡，大家全部都急匆匆跟了過來。
看到我瘋了般在挖我爸的墳，李組長臉色一沉，連忙上前將我銬了起來。
“宋清歡，你殺了這麼多高考狀元畏罪潛逃，就是為了來挖你爸的墳？”
李組長的語氣，明顯帶著濃濃的震驚和憤怒。
不僅是他，現場其他人也紛紛指著我唾罵：
“太惡心了，之前看她那麼激動的喊冤，我還差點以為她真是被人冤枉了，現在看來，她就是個實打實的畜生啊！”
“殺了自己的妹妹，現在還來挖自己爸爸的墳，真是壞事做儘啊！”
“她媽之前還替她頂罪，現在都被她給氣成什麼樣了，可想而知這女的有多惡心。”
“生了個這樣的畜生女兒也是倒黴。”
“是啊，把這種畜生養大，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透過直播觀看現場情況的網友，也在直播間大罵我不配為人，詛咒我趕緊去死。
看著所有人向我投來的憤恨眼神，我笑了。
笑中，滿含無奈。
我深深歎了口氣，隨後看向李組長，聲音嘶啞認真道：
“李組長，給我十分鐘。”
“如果挖開後沒有我要找的東西，我自願認罪。”
【九】
妹妹自殺的那天，我做過一個夢。
夢裡我們回到了小時候。
我牽著妹妹的手，帶著她坐在家門口等媽媽。
那天，媽媽好像很忙，一直沒有回家。
我們坐在家門口，等了很久，也餓了很久。
看到別家的小朋友都有爸媽帶著去吃好吃的，我們卻隻能不停的喝水填肚子。
我有點委屈，有點想哭。
當時，妹妹卻指著牆角的兩朵相互依偎的小野花，突然眼神一亮。
“姐姐，快看。”
她語氣新奇，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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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眼望去，隻見那兩朵花長在水泥地的裂縫裡，白色的花瓣沾著灰塵，卻倔強地開著。
妹妹小心地摸了摸花瓣，輕聲說：“這就是我們倆。”
我懵懂的看著她，不解道：“這明明就是小花呀，怎麼變成我們了？”
妹妹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頭說：
“因為我們要跟它們一樣。”
“再難也要開花呀。”
我正想問她什麼意思，夢裡的天色突然變得無比昏暗。
緊接著，我便站在了空蕩蕩的教學樓走廊裡。
天已經黑了，隻有儘頭的教室亮著燈。
門半掩著，裡麵傳來筆尖在紙上劃動的沙沙聲。
我情不自禁走過去，推開門。
看到妹妹正坐在教室中央，麵前攤著一張試卷。
她低著頭，手裡的筆不停寫著，像是永遠答不完題。
“妹妹？”
我喊她。
她沒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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