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牆上投下的影子。淩獵也看著自己的影子,做好了對方一旦向下逃離,就立即追蹤的準備。
但十幾秒後,影子竟是向前邁出一步。
忽然,牆壁邊探出半張慘白滲青的臉,眼中恐懼暴漲,陰影在他臉上削出骨骼的輪廓,乍一看像一具連著皮肉的骷髏。
淩獵與他對視。這一幕若是換個人站在淩獵的位置,恐怕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但淩獵眼裡落著應急燈的冷光,那眼神是獵人終於等到獵物時的眼神。
一瞬的怔愣後,那人喉嚨發出一聲低啞的怪叫,轉身就往樓下跑去。淩獵飛躍而出,不待對方跑完一截樓梯,就將人擒住。
“啊——啊——”那人發瘋般地掙紮,毫無章法地撞向淩獵。他的拳腳工夫雖然毫無水平可言,但是個頭高,力氣大,淩獵對群眾又是向來隻出三分力,扭打中淩獵的太陽穴撞到了牆壁,發出一聲悶哼。
趁著淩獵腦袋冒金星的時機,那人爬起來就跑。淩獵嗅到血的味道,骨子裡的烈性被激起,跳起來就是一個飛踹。那人狠狠撞在牆壁上,頓時暈了過去。
保安和縣局的警察趕來,醫護也來了,醫生說:“這不是詹軍嗎?”
淩獵額頭出血,拿紗布壓著,“是你們的患者?”
醫生點點頭,“前陣子從北區轉來的,你快去處理傷口,我查查他的主治醫生是誰。”
不等醫生查,一旁的護士憂心忡忡地說:“我,我知道,是卓醫生。”
淩獵頓時眯起眼。昨天得知卓蘇義失蹤,他就覺得有問題,果然,“鬨鬼”的是他手上的病人。
詹軍被推到治療室,暫時沒有醒來。
護士要給淩獵上藥,醫生還讓他做個頭部檢查,他都拒絕了,自己拿來一瓶碘伏消毒。剛擦兩下又拿起手機,想給季沉蛟打電話,但都快撥出去了,想起這淩晨三點多,小季白天那麼忙,就半夜這幾小時的睡眠,算了。
他把額頭的傷處理好,情緒也平靜下來,來到治療室,盯著病床上的詹軍。現在,他很清楚為什麼大家都說“鬼”是保安了,和他推斷的一樣,“鬼”穿著和保安服很像的製服,那是警服,準確來說,是已經淘汰的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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