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想，世間情愛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比酒還叫人愁腸，比冰還沁人。”
“我覺得我錯了，人都說緣分天注定，我總不認天命，最後……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方知何入宮前吐了些暗紅的血，想必是胃受了寒，他又病了，幾日來連藥也灌不進去，剛剛一碗藥下肚沒多久便吐了出來，混著血。
“懷疏……別睡過去。”
方知何迷迷瞪瞪地半睜開眼，入眼便是祁關通紅的眼眶，他有些心疼地張了張嘴，嗓子裡卻是滿滿的血腥味，一時連提高聲音的力氣也沒有，幾乎蚊聲一般，輕輕道：“莫傷心啦，瀾寧乖……無礙的，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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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關眼裡包著的淚霎時撲簌簌地往下落，方知何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的，他知道陸無憂給他下了藥，也不知是什麼，惹得他渾身都像被針碾過，還一陣冷一陣熱的，許是要他痛不欲生但求速死的藥。
可祁關待他好，他便不忍祁關傷心。
“你要走，他待我不好，定不會……待你好，你不能被欺負，你和弟弟一樣，弟弟高興，你也要高興。”
祁關傷心得要命，他恨不得打暈懷裡這個虛弱的男人，再將他小心翼翼地藏起來，誰也找不到，誰也不能傷害他。
“那你呢，我也要你高興。”
“我不要了，要不了。”
回宮路上，方知何讓祁關下車給他買糕點，車夫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正整個人倚在車壁的方知何身上，被方知何冷漠的眼神望的後背發涼，連忙低下頭去。
“回宮，不必等了。”
“那可是您的貼身大夫，怎麼能扔下？”
“你是哪個？朕的事也輪得到你管？”
“陸大人有吩咐……”
方知何皺起眉，蒼白的臉色因為氣憤顯出一抹紅色，他伸手將手邊的小木盒子朝車夫砸了過去，啞聲道：“給朕滾遠點！”
“快些回宮，遲一刻，朕便將你碎屍萬段丟去喂狗。”
再無人置喙，連一旁望過來的視線都掩去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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