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福爾摩斯微微彎下腰,手掌向上,對著哈利輕輕勾了勾,“說實話,你真該更仔細地觀察觀察地板上這些擦痕。”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瞧,這兩條擦痕正對著對麵的牆壁,平行地延展,筆直清晰。”說著,他修長的手指順著擦痕的方向滑過,“很顯然,座位上的人當時是猛地站起,椅子被迅速頂到了後麵,隻有速度足夠快,才能留下這兩道如此平滑的直線。”
哈利聞言用力點頭,確實如此。
“一般而言,隨著椅子滑動,擦痕會逐漸變淺,線條越發纖細。”福爾摩斯繼續說道,“可眼下,這兩道平滑的擦痕卻在中間猛地停滯,留下兩道細小、偏向門口方向的凹陷,再配合書櫃上的這個劃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什麼呼之欲出?
哈利滿心疑惑,剛要開口詢問,福爾摩斯卻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沒等他出聲,便抬手用力推了一把椅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溫和地說道:“低頭看看,我的朋友。”
哈利依言垂下視線,猛地瞪大眼睛。隻見椅子傾斜著向後翻倒,而支撐著的兩條後腿恰好穩穩地落在那兩處凹陷之上,更為精妙的是,後仰的椅背磕在身後的書櫃上,與上麵的劃痕完美貼合,就像是事先精心設計好的劇本一樣。
“所以當時米爾沃頓是因為某些原因在站起身後又跌落回座位。”哈利恍然大悟,眼睛越來越亮,興奮地接過話茬,“而當時的椅子受到這股衝擊向後倒,卻被書櫃攔下。”
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
他的手指握拳砸在手掌上,“他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就遭到槍擊!”
沒錯,肯定是這樣,所以那道麵向門口方向的噴射血跡才會更長。
“可他跌坐下去之後,凶手繼續射擊依舊還是會在原來的方向啊?”
哈利的靈光隻閃現了片刻,便又陷入了困惑。他抿著嘴唇,帶著十足求知欲的眼神緊緊鎖定在旁邊的福爾摩斯身上,滿是期待對方給出答案。
福爾摩斯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別心急我的朋友,答案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冷靜,抬手指向死者的胸口。
“真相從不會隱藏在雲霧之後,它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觸手可及的地方?
哈利順著福爾摩斯的手指看向那幾個孔洞。
除了凝結的血塊大小不同外,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這幾個洞有什麼差別,都是同一把槍打出來的,總不可能有別的形狀……
等等!
形狀!
哈利迫使自己湊得更近,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與其他四槍相比,第一槍的彈孔更偏向橢圓形,在皮膚上留下的擦帶損傷也更大,第二槍看著就比第一槍的擦帶損傷要小,到了最後的三槍,彈孔基本成圓形,擦帶痕跡也是圓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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