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再跟埃爾西道歉,繼續懇請,可庫比特太煩了,他一遍遍尋求幫助,甚至還想找幾個青壯年看家,於是,在昨天上午他又一次出門時,我要求伊甸園動手。”
“就在昨晚,那些人從火車上運送了個貼著家具字樣的大箱子到莊園,我看得清清楚楚,埃爾西打開箱子,裡麵就是庫比特,埃爾西當時要嚇暈過去了,這是個絕妙的時機,我可以去安慰她,就像小時候一樣,她會跟我走的,因此,我選擇在淩晨去找她,趁著夜色直接把她帶走。誰曾想庫比特還挺能折騰,依舊死皮賴臉地衝到我麵前,我發誓,從始至終我都沒想要殺他,畢竟他也給埃爾西創造了些快樂,隻不過那家夥想弄死我啊先生們,他先動得手,就算他槍法比小販稱裡的砝碼還沒準頭,我也算是防衛吧。”
哈利勉強從對方囉裡巴嗦的廢話中提取出有用信息,從埃爾西的境遇中升騰起一股相似的悲哀,他們都是想要掙脫泥沼的人,但是泥沼卻死死纏繞著他們,想吞噬他們,尤其是眼前這個,至今未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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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埃爾西女士當做什麼,一件可以占有的物品,還是一個毫無靈魂可言的人偶?她厭惡你們隻會靠左輪手槍說話的野蠻勾當,想要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有錯嗎?她不是小酒館裡認人標價的酒瓶,她擁有獨立的人格,她的思想如同水晶宮的穹頂般透徹明亮,她有權享用賴丁·索普莊園的晨霧;享用無儘的黃昏;享用綿綿不絕的鐘聲,哪怕失去庫比特先生的懷抱和永恒的支持,你這個沾滿血汙的暴徒也絕不可能將她困在屋簷下,即使你手中的槍火再熾熱,也點燃不了她心裡的曙光,思想的共鳴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就像蛆蟲永遠不可能擁有太陽。”
哈利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福爾摩斯從身側能明顯看到他蜷縮攥緊的拳頭,說是在訓斥麵前的凶手,但福爾摩斯總覺得哈利在剖白他自己。
福爾摩斯不禁在內心將對方話中的主語替換,他想要活在陽光下,脫離掌控,想哼著小調在寧靜的黃昏中烘烤餅乾,伴隨著鐘聲打理花牆,他不會被困住,他在掙紮,他要追逐太陽。
這麼想著,福爾摩斯的嘴唇越發抿緊,之前他一直控製著自己,不要過度深究哈利的曾經,等待哈利回應,所以他隻是隱約探到一些邊界,就比如哈利不是那麼純白無瑕,他與雷斯垂德他們不同,他的簡曆進入政府都綽綽有餘,一個膽小的人來到蘇格蘭場的目的、他的計劃、他那麼重情為什麼在委托人生前不多去看看對方、以及……
他跟一個人是不是走得有些親密。
詹姆斯·莫裡亞蒂。
邁克羅夫特跟他一起圈定的伊甸園幕後掌控者,偏偏與哈利有著若有似無的關聯。
福爾摩斯緩緩吐出一口氣,但這些都是哈利的曾經,是的,曾經。
福爾摩斯在心裡做下定論,哈利的表現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題,哪怕膽小恐慌,也在不斷追求進步,他為那些無辜的受害者痛苦失落;他在墳前給亡靈送去祝福;他一次次護住那些懵懂的孩童;他危機時刻挺身而出;他……
如果這些都能裝出來,那麼這世界上沒有比哈利·查德威克更精湛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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