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會讓人發現呢?”
哈利說到這,眼睛的光忽明忽暗,“藏到小島或礁石後麵?不行,我必須要靠近河岸,因為我第二天得對肖爾托動手,而且我的行李還沒搬上船。駛入內河支流?也不行,船有觸礁的可能,並且沒辦法跟史密斯先生解釋。在夜間行動?誰能保證警察夜間不會搜查。”
哈利接連說了一串兒猜想,又迅速被他自己否定,最終他的思路陷入一團亂麻,隻好揉搓著頭發,抬頭看向夏洛克。
福爾摩斯饒有興致地聽他分析,哈利的思考角度總是讓他驚喜,對方已經足夠努力地思考,他作為指導者當然不介意在這種時刻進行梳理,“你可以把船送到船塢去修理,做些無關痛癢的改變,不僅能隱藏起來,而且隨時可以使用,更甚者,隻有史密斯先生同意,在不影響船舶的識別與監管情況下,稍微改動幾處小細節也無傷大雅,卻能讓隻得到過時信息的警察們困擾迷惑,一舉數得。”
“對啊!”哈利的眼睛騰地亮起,“夏洛克,如果沒有你,很難想象我們會繞多大彎,說不定那個木腿人就會因此逃逸,所有信息都將如塵埃般埋葬在名為曆史的河岸中。”
“好吧,為了從河岸中‘篩選’這些塵埃,吃過飯我們就得出發了。”福爾摩斯重新舉起刀叉,速度快了不少,他本打算等待雷斯垂德他們一起,但說實話,雷斯垂德的行動過於遲緩了。
隨著他的話語,哈利的動作也變得異常迅速,對方總是能一絲不苟地圓滿,甚至超額完成他的任何要求,不像雷斯垂德,福爾摩斯甚至有些擔心,那家夥該不會又抓錯人了吧。
如果蘇格蘭場的警察都像哈利一樣聰慧可靠就好了。
但福爾摩斯心裡清楚,世上隻有一個哈利·查德威克。
他們兩人吃完飯,就著哈利家裡趁手的偽裝工具,在臉上進行塗抹。
福爾摩斯化妝成一個佝僂著腰的大胡子老人,而哈利則是攙扶著對方的仆從。
哈利在很專心地給自己變裝,沒有看到旁邊人微微閃爍的眼眸和嘴唇不明顯的開合。
如果他分出一分精力,或許就能看到,對方說得是“布魯圖斯·布萊克”,這是他去瑪麗勒木學院時用的化名,是教授給他的一層假身份。
雷斯垂德被肖爾托先生弄得身心俱疲,他從未見過如此虛弱且不知所措的中年男人,而且對方的關注焦點異常奇特,七零八落地講完整個案件後,竟然跟他打聽起哈利的情況,言語間對哈利的能力表示信任卻對對方的人品提出質疑。
雷斯垂德不知道哈利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他隻知道自己要在肖爾托無休止的念叨中崩潰了,而且哈利那家夥明明記得,他今天也休班。
見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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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咒罵著調動所有腦細胞,勉強跟上案件進展流程,梳理清楚之後,決定去貝克街問問哈利他們之後要做些什麼。
比如福爾摩斯跟哈利對凶手信息的刻畫,他們得趕緊聯係相關部門檢查來往船隻甚至遠洋郵輪,層層設卡阻止木腿人的逃逸。
隻是,當他帶著“上滿發條永不停歇的留聲機”來到貝克街時,卻發現左右兩邊都是暗的,隻有一個踉蹌的老頭子跟他的仆從,在他們下車的一刹那撞到他,對方飛快懟了他的高禮帽一下,硬是把快要掉落的帽子死死“焊”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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