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快說,我待不了多久。”賀茂、或者說龔連浚,在掃視了周圍一圈後,並未表現出任何的驚訝,隻是淡定地說道。
“幫主!真的是你嗎?幫主!”阿仂那反應可是真快啊,他一邊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一邊就走出了人群,還沒走兩步,便踉蹌跪倒,在膝蓋著地的同時,他那眼淚就下來了。
“幫主——”大啲的反應雖比阿仂慢了半拍,不過他那動作更有氣勢,他是在雙手不能動的情況下,下半身一個發力,從轎椅上騰身而起,竄到人群前麵,來了個滑跪。
“爹!”龔經義見那倆外人比自己這兒子還激動,不能落後了啊,趕緊也是噗嘰一跪,一路用膝蓋爬到了“父親”麵前。
再看那龔連浚啊,他一見這三位圍上來,登時就是踏地暴起,站起來就先衝阿仂心窩子蹬了一腳:“你個笑麵虎!”然後又用相同的方式踹了大啲一腳,“你個惹事精!”踹完了他又轉向龔經義,改腳為手,一邊罵道,“還有你個敗家子!”,一邊就扇了龔經義一個大嘴巴,把龔經義扇得在半空轉了倆圈兒、飛出一米,這才落地。
這三招下去,效果顯著。
本來阿仂、大啲和龔經義都是隻有七分信,三分疑的,但現在他們能肯定了,眼前這就是貨真價實的龔爺。
因為像這樣的打罵,是不會在任何外人麵前展示的,隻有他們這幾位經曆過的當事人才知道……當他們做錯事的時候,龔爺在私下裡就是這麼打他們、罵他們的。
“有屁快放!別在這兒給老子假哭喪!丟人現眼!”龍頭就是龍頭,死了也是綠林道的大哥啊,單就氣勢上來說,他這會兒可比活著的時候還厲害呢。
而當他那詭異的“重音”響徹這夜晚的墳地時,在場的其他人才有點後知後覺地感到了這場麵有點滲人。
“龔爺。”此時,還是那祖聽風壯著膽子,抱拳拱手,不卑不亢地衝龔連浚道,“此番擾你清靜,也不為別的,無非是想聽你親口說出,究竟是誰害了你的性命……這樣大家才好為你主持公道。”
“哼……”龔連浚聞言,冷笑一聲,“主持公道……說得好聽,不就是想早點把事兒了了,然後可以名正言順地搶龍頭的位子了嗎?”
他這話,實在,露骨。
祖聽風,也敢接:“是,可以這麼說。”
“哈!哈哈哈哈……”龔連浚聽罷,大笑出聲,“好!不愧祖幫主,敢作敢當!我龔連浚佩服你!”
“彼此彼此。”祖聽風這句,也是有感而發。
這兩個人,雖然從未和和氣氣地聊過一次天、喝過一杯酒,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了解彼此、欽佩彼此。
這些在道兒上混跡多年的上位者們,很多都是這樣——他們最欣賞的,往往是自己的宿敵,而最鬨心、最鄙夷、最厭惡的……卻是自己身邊的那些“至愛親朋”。
“今天在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覺得祖聽風會找人來暗算我的……都是他媽的蠢蛋!”龔連浚這就把自己兒子給罵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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