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睜開眼睛,感覺到身下床褥柔軟的質感,身邊有熟悉的氣息,雖然很輕,但在這個安靜到寂靜的房間中,別說是五感敏銳的少年首領,便是一般人也可以察覺出來。
他眨眨眼,輕輕側過了頭。
這間位於太宰治的私人別墅二樓,獨屬於少年首領的房間中,臉色蒼白眼下發青的鳶眼少年就這樣虛弱的坐在椅子上,趴伏在綱吉的枕邊沉沉睡著,他看上去十分的疲憊,就算是在夢中,睫羽也不停輕顫,眉宇間鬱色怎麼也散不乾淨。
“太宰君……”他輕輕喚了一聲,對方似乎睡得很沉,並沒有回應。綱吉也不想打擾對方難得的安眠,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想要將他的摯友放到床鋪上。
不過這樣大的動作,到底是弄醒了淺眠的太宰治。
“綱君……下午好。”太宰治朝著他露出一抹輕笑,因為剛睡醒的緣故,眼神還不太清楚,頗有種隱約朦朧的美感。他揉揉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午休隻睡了一個小時,不多睡會兒嗎?”
“不了不了。”綱吉連連搖手:“吃了睡睡了吃,我都覺得自己要變成寵物了。”
——在狹間世界安頓好費佳之後,他眼前一黑就回到了這裡,太宰治的身邊。當時是早晨九點整,就躺在他現在躺的這張床上,還是隔壁的太宰治聽到動靜,過來把他搖醒的。
當時他立刻將狹間發生的有關征服王、迪盧木多以及帕拉塞爾蘇斯的事情告訴了太宰治,對方安靜地傾聽著他條理並不算清晰的敘述,並答應幫忙調查一下那個被帕拉塞爾蘇斯相救的小女孩的身份,然後就讓綱吉自己去玩了。
對,沒錯,本以為自己現在可以隨意使用火焰,帕拉塞爾蘇斯又放棄了死而複生之術,太宰治一定會安排什麼重要工作讓他來處理。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隻是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告訴他房間裡買了許多新遊戲和漫畫,讓他過來休息。
看著摯友眼下的青色,看著帶來不知道算是早飯還是午飯的中原中也眉宇間的鬱色,綱吉怎麼都做不到一個人在旁邊吃喝玩樂獨善其身。奈何太宰治溫柔歸溫柔,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就算是綱吉也拉不動他,反而被他巧言哄了兩句,也不知怎麼就昏了腦袋,稀裡糊塗的答應老老實實回房間打遊戲了。
而他打遊戲的時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在隔壁的房間處理港口Mafia的事情。
……簡直罪孽深重。
頂著這樣無比自責的心情,原本隻是躺在床上發呆的少年首領就這麼睡了過去——在狹間世界連軸轉的一樣的戰鬥和趕路極大的消耗了他的體力,或許正如太宰治而言,比起幫忙,他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
畢竟還有Caster(魔術師)和Lancer(槍兵)組合沒有見過,也不知道這兩方是誰贏了,伊斯坎達爾他們有沒有遇到……而上一次這位大帝並沒有使出全力,若是心血來潮,少不得還會與他再認真打一場……
“太宰君才是,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工作忙完了嗎?”
“唔唔,工作是做不完的呢,隻能說暫時告一段落,已經做完的重要文件就讓中也親自送回去了。”太宰治笑眯眯地說:“綱君睡覺總是不老實,我擔心你又踢被子受涼就來看看,沒想到綱君的睡顏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就忍不住坐在你的旁邊想要看看。”
“……”綱吉本想說什麼,糾結了一下,還是作罷了:“那太宰君,上床來睡吧。”
“誒~~綱君,好大膽!是需要我暖被窩嗎?”
“床我都暖好了——不對,不要亂說啊!”綱吉無語地將對方拉了上來,今天的太宰治還是二十歲上下,依舊瘦的很,讓少年首領心裡頗不是滋味,簡單直接地將人按在柔軟的床鋪上,綱吉盯著對方漂亮的鳶色眼睛,突然問:“太宰君……你昨晚幾點睡的?”
“額……綱君我——”
“不要轉移話題!”綱吉實在是太了解對方了:“給我說準確時間,說謊的話我可是能發現的。”
“……五點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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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疑問的口氣?”
太宰治露出了苦笑:“因為我也不確定……睡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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