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在周圍吃瓜群眾的竊竊私語中,顧景承摟著書言就往對麵的那輛賓利走去。
她還沒從剛才的那份恐懼中抽身拔離,手腳仍是抑製不住地絲絲發抖。
她真的好怕江鶴年,隻要一見到他,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天晚上:漆黑的房間裡,驟然打開的燈光,和突然出現的江鶴年。他的臉幻假幻真,猛然撲向她時,又伸手去扒她的衣服,還說著一些難聽的話……
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放開自己,那麼自己是不是就……
一想到這,她心有餘悸地攥了攥膝上的裙擺,因為顏值出眾,書言從學生時代開始身邊的追求者就琳琅滿目,但沒有一個人會像江鶴年這般偏執的。
車一路往禦華庭的方向勻速行駛著,時間溜走了半個小時,書言也已經平穩了自己的情緒。
她忽然很想開口與顧景承解釋些什麼,但又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前方正在開車的張懷民,心想:還是等回到家裡再說吧!
顧景承就這樣一直摟著她也不說話,時間久了,書言覺得胸口有點悶熱,於是,她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突然,顧景承的手臂驀然收緊,書言頃刻間就往他的胸膛倒了下去,倆人的上半身一時間貼得很緊。
書言戰戰兢兢地瞥了一眼張懷民,而後又有點羞憤地抬起頭來,想要批評顧景承。
眼睛才剛眺起,嘴巴都還沒張開,頭瞬間又低了下來。
剛剛……顧景承看都不看她!
他這個神情,他……他是生氣了嗎?
是因為江鶴年嗎?
也是!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了熱鬨,換作是誰心情都不可能好吧!
而且,他剛剛還差一點就和江鶴年打起來了。
連體麵都不要了。
可是……可是……
她也不想的。
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呢?
他今晚還特意送自己禮物了,他們原本應該很開心的。
為什麼?
都怪自己,為什麼要跑到大門外去等……一直在大廳裡等不就好了!
書言想著想著,越發難受,胸口仿佛被壓得透不過氣似的,她緩緩扭過頭去,也不敢讓他發現。
車在西南門停靠好後,顧景承牽著她的手就往小區裡走去。
晚上十點多的電梯廂裡空無一人,書言覺得此時是說話的絕佳時機。
於是,她眸光微挑,顫巍巍地看了看顧景承。
“顧景承……我……”聲音有些沙啞。
顧景承竟看都不看她,一臉神情冷峻的模樣。
書言似乎是被傷到了,眸睫微垂,頃刻閉上了嘴。
“叮……”的一聲,梯門打開。
這裡整一層都被顧景承買了下來,四周空無一人,異常靜謐,隻聽到倆人腳底踩地發出的回響聲。
他的手明明如此溫暖,可他的臉又是那麼地冷漠!
此刻,書言的心已沉到了穀底,鼻子泛起陣陣酸澀。
他們在門前輸入密碼後,完成了指紋校對,屋裡的大門倏然打開。
顧景承牽著書言的手就往屋裡踏進,門才剛鎖上,燈也還沒亮,顧景承突然就吻住了她。
他將她整個身子抵到了剛剛合上的那扇門裡,一手捧住她的臉頰,一手牽著她的手,吻得異常猛烈,倆人的身體貼得密不透風。
書言今天穿得單薄,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在顧景承的身上稍稍掙紮顫抖著,顧景承眼眶一熱,頃刻就起了反應。
漆黑的屋裡,書言看不到顧景承的麵部表情,隻在接吻的過程中無意間瞥到了他那幽深不見底的眸光,她忽然很害怕。
“顧景承……我……唔……”書言的心底無由來地湧現出一股慌亂,被吻得天旋地轉,根本喘不過氣來。
顧景承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雋儒雅,再加上他的職業身份,身上自帶的那種精英感極強,天生有股矜貴禁欲感。
可是,這樣的人。
此時此刻,竟在大門口的這扇門裡縱情地吻住了她。
他仿佛是在釋放著自己壓抑已久的欲望似的,是那樣的暴戾與強勢,不容抗拒。
書言全身無法控製地顫抖了起來,她感覺到了顧景承的反應,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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