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顧母道:“你大伯娘的娘家兄弟就是木匠,咱家的桌椅櫃門,都是金家兄弟給打的。”
顧文承這才想起來,大伯母娘家的事,而且表弟顧文淵之所以會做木工活,也由於外祖父和舅舅們都是木匠的關係。
顧母問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薑餘在一邊開口,“娘,相公做了一個水車,那水車可以把低處的水流,引往高處。要是放進河裡,就能把河裡的水,引到上麵的山坡上,引水開荒,山坡的荒地,就能變成良田。”
顧母聽薑餘說這話聽的一愣,用水車竟然就能把河裡的水引到山坡上?
她怎麼覺得這麼不信呢?還有水車是什麼?和馬車牛車一樣嗎?
顧文承道:“圖冊我現在還沒畫完,等完成以後就讓娘看一眼。”
顧母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懷疑。
她也不是不相信兒子,隻是剛剛小餘說的那些話屬實,讓她理解不了。
顧文承沒有過多的去解釋,寧隆縣地理不屬於南方,但是也沒有太往北麵。周圍挨著河道,有山坡,卻也沒什麼高山。
同時,顧文承也沒有從原身的記憶中發現過水車。
木製水車雖然製作方法十分繁瑣,但是如果長坪村能有一個水車,那村東頭的荒地,完全能變成良田。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薑餘和顧母,喝了一口肉湯。
農耕時代的文明,建立在土地之上。
宗族能持續繁榮的背後,也離不開土地。
他現在變成了長坪村的顧文承,自然需要在這方麵下些功夫,而且……
顧文承看著自己碗裡的雜糧飯,神情有些莫名,這個生產力底下的時代,農民真的很辛苦。
…
“這甜菜是越來越不好收了,之前那批船,一共也就收了十石的甜菜。”
顧裡正坐在祠堂裡,聽著旁邊人多念叨,臉上也多了幾分愁悶的表情。
他們做出來的糖是挺好賣出去的,周老板也是一次比一次收到急。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已經賣給了周老板不少糖了,可以說是他們做出來多少,周老板就能收多少。
可是,現在他們遇見的問題是,收不到甜菜了。
尤其是這半個月,很多跑船來的貨商手裡,壓根就沒有甜菜。
薑餘在一旁算賬,第一次賣了糖就買了三十兩八錢銀子,第二次不算定金的錢,直接賺了五十九兩二錢銀子,第三次因為收的糖少,隻賣了四十三兩五錢銀子。
這三次加起來一共是一百三十三兩五錢。
顧裡正看向一邊的年輕人道:“你們幾個這些日子輪流在碼頭那邊等著,隻要有傳過來就上去問問他們有沒有甜菜,要是有的話就趕緊先定下來。”
人群中的其中一個年輕人道:“滿金叔,這些日子我們一直都輪流在碼頭那邊盯著,可是有天才乾的生活是越來越少了,會不會是甜菜根都被賣完了呀?”
顧裡正道:“那就先繼續盯著。”
“好。”
顧裡正感覺這兩天愁的自己直掉頭發,雖然他們現在也在田裡種了甜菜,但是那些甜菜也得到十月才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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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抓緊時間,說不定到了十月以後,家家戶戶都知道甜菜能做糖了。
薑餘看著賬目上的數字,聽著眾人的議論收不到甜菜,他突然有了一個特別大膽的想法。
在祠堂中人商量完事兒基本都走了以後,薑餘走向顧裡正的方向,把手裡的賬本放在顧裡正一旁的桌子上。
“大伯,我有些事想和您單獨談一談。”
顧裡正手裡拿著一本今年縣衙新發下的律令。
“哦,小餘啊,你也前些日子也忙了一段時間,現在甜菜不多,你抓緊這段時間也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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