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裡正從矮凳上站起來,對陳秀才道:“說的好,不愧是我們野鴨鋪這麼多年唯一的秀才老爺,男子漢頂天立地,撐起門戶也是應該的。”
說著陳裡正看了一眼自家婆母,孫氏立馬會意。
“哎呦唉大妹子,你家貴生不愧是秀才老爺,說話都和村裡人不一樣。”一邊說著,孫氏一邊從袖子裡掏出已經寫好的借條傅別,和一小盒紅色的摁泥。
“一式兩份,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大妹子和陳秀才可以仔細看看,要是覺得沒問題,這事今天咱們就算是了了。”
陳秀才雖然被陳裡正夫妻二人奉承了幾句感覺心裡順氣了不少,但是他心裡還是覺得氣憤。
匆匆看了一眼傅別就見最後寫這八十三兩的字樣,於是直接按了旁邊的紅手印簽了,旁邊的陳母想攔也來不及。
陳裡正夫妻二人拿了錢離開後,陳母急得在家裡團團轉。
陳秀才看著母親這副著急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道:“母親不必著急,如今兒子在縣學讀書隻是掏個吃飯費罷了,平日裡也用不到什麼錢。實在不行,兒子就去給人抄書賺錢,日子總歸能過下去。”
陳母看著兒子,心疼的無以複加。
“都是那陳裡正夫妻,平日裡掏錢掏的那麼爽快,如今一看你要娶妻就直接翻臉不認人。”
陳秀才聽到母親說這些話後臉色一僵。
他心裡也明白,之前陳裡正夫妻之所以資助自己是因為看中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實在是不喜歡陳裡正家的小女兒,長的五大三粗的不說,還黑黢黢的,自己和對方說句話,對方壓根就聽不懂,簡直是對牛彈琴。
還了錢也好,以後自己就不在欠對方什麼了。
陳母見兒子臉色不好看立馬轉移話題,擦了擦眼角,道:“陳裡正在縣城的房子咱們是沒法在繼續住了。如今又還了錢,兒啊,以後娘就沒法陪你在縣城讀書了。”
陳秀才想了想道:“三天後兒子成親,那縣學裡也能住人,以後兒子住縣學就成,讓妻子在家陪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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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
日子很快便到了薑家大姐成婚的時候。
薑餘和顧文承二人提前半天回了長坪村,但是卻得知顧母娘家那邊的親戚家過滿月酒,因此顧母和顧父二人得去那邊,明天隻有顧文承和薑餘兩個人去薑家。
第二日早上,顧母仔仔細細的囑咐顧文承和薑餘好久,才依依不舍的坐著大嫂家的牛車離開。
顧文承駕著驢車,帶著薑餘前往小河村。
一路上薑餘看著周圍的風景,神色輕鬆的道:“感覺好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景色了,真讓人舒服。”
顧文承見他喜歡,道:“以後咱們每個月都去外麵玩一圈怎麼樣?就在周邊走一走,看看風景。”
薑餘問:“那樣文承哥會不會很累。”
顧文承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傻瓜,出來看風景就是在放鬆啊。”
…
等他們到的時候就見薑家門前很是熱鬨。
薑餘遠遠的看見大伯母王桂花站在門口,身穿一件紅色的衣裳,頭上插著花,整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眾人看見薑餘,一時間竟然沒敢認,因為如今薑餘的變化也太大了。
薑餘的個子比半年多前高了大半個頭,身穿一件青色的衣裳,皮膚白皙,五官清秀,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那家的小公子。
眾人又看向薑餘身邊站著的那身穿長衫的清俊男子,便知道這人是長坪村的顧秀才了。
秀才老爺隨意站在那裡,一眼看上去便能察覺到對方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不同,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去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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