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淵完全沒考慮這枚玉佩對於人族修士而言是何等逆天的至寶,畢竟這樣的東西他多的是。
羅鶴軒下意識接住玉佩,入手的瞬間,便覺得一股清涼溫和的氣息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連剛剛突破,尚未完全穩固的境界,都有一種被撫平夯實了的感覺。
但很快,羅鶴軒注意到了燼淵的話。
什麼意思!他什麼意思!
他居然說自己資!質!愚!鈍!修!煉!緩!慢!
雖然後半句是事實,但羅大少爺的背景在那裡,什麼時候有人敢在他麵前說這種話。
一時間羅鶴軒剛才因為燼淵感受到的害怕都忘了,他隻想證明自己不是資質愚鈍的人!
一直守在羅鶴軒身邊的護衛見羅鶴軒一個表情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很顯然,現在麵前的這人他們絕對惹不起,能夠隨手給出這種頂級寶物的存在,怎麼可能是簡單的。
為了不讓少爺惹上不該惹的人,一直隱匿在暗處保護羅鶴軒的兩名護衛立刻顯出身形,一個負責捂住羅鶴軒的嘴,另一個負責道謝。
兩個護衛都恭敬地對燼淵和白琳行了一禮。
“晚輩代少主多謝前輩厚賜!”護衛聲音沉穩,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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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不少。
白琳見燼淵雖仍板著臉,但周身那駭人的低氣壓已經散去,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拉住燼淵的手臂。
見他隻是垂眸瞥了一眼,並未甩開,白琳的膽子便更大了些,得寸進尺地將他的整個右臂緊緊抱住,將臉頰貼近他微涼的袖袍,聲音悶悶地透過布料傳出來。
“我們回去吧,你離開鎮嶽洞天太久,萬一引動千劫域的因果反噬怎麼辦?我很擔心。”
燼淵覺得白琳完全是擔憂有些過度,他現在出來這麼久也沒問題。
但他低頭看著白琳依偎過來的模樣,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她身體的溫熱,那種被全然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心底最後的一點不爽也煙消雲散,甚至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順勢將白琳那隻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完全握住,包裹在掌心,哼了一聲,舊事重提。
“誰讓你將我帶過來,又丟在那裡不聞不問。”
這話已經是他第二次說出口,這次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冷硬,反而帶著點委屈。
第一次聽這句話的時候,白琳滿心都是自己強行帶他走的愧疚,隻當這句話是他的憤怒。
可此時,再次聽到這幾乎一模一樣的話,以及那緊緊回握的手......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白琳的腦海中。
難道他氣得僅僅隻是她把他丟在那裡不聞不問?
他隻是在埋怨她沒有去看他?!
這個猜想讓白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另一邊,羅鶴軒呆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沒見過的男人牽著白琳瞬息間消失,胸口堵著一團悶氣,幾乎快要炸開。
他盯著手中那枚剛剛燼淵給的青色玉佩,雖然玉佩還在散發著令人舒適的靈韻,但羅鶴軒卻覺得無比礙眼。
“他這是什麼意思?!”羅鶴軒猛地抬頭看向身旁的護衛,眼底滿是屈辱,“拿這個東西打發我?當我是什麼人?!”
羅鶴軒的家庭很特殊。
他們家裡的事情都是母親在外做主,一來二去的就會惹上許多男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父親也是手段了得,漸漸沒人有機會再鬨到他麵前去了。
但是如果還是有不長眼的,他父親就會拿東西打發。
母親身邊的“追求者”,多是趨炎附勢。
那些人深知拿了父親的打發還能有所收獲,若是繼續糾纏,下場不會太好。
久而久之,在羅鶴軒的認知裡,用財物或者寶物來請人離開,就是上位者對覬覦者最輕蔑的驅逐方式。
剛才燼淵對他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和他父親對那些男人做的一樣嗎!
而且,他牽著白琳離開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給他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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