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懂事兒，但是對情緒很敏感。
鄭飛已經能感受到爸爸和奶奶對媽媽的排斥，這讓他隱隱有些害怕。
他低垂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媽媽，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兒子的話給王茹帶來了更多的底氣，王茹看了鄭四嬸一眼，沒有說什麼，很明顯和鄭四嬸說這些沒有用。
她來到鄭老爺子麵前，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爺爺，之前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過明白，我覺得咱們心裡各自清楚就好。”
“但現在我真的不得不說一句，如果我把飛飛給鄭家的話，鄭家能保護我的飛飛不受任何傷害嗎？”
這會兒王茹的目光依舊不算淩厲，但是已經多了幾分質問了。
“飛飛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老爺子，如果我把飛飛留給鄭業成，您能向我保證，飛飛的另一隻眼睛完好無損，能保證他不再受其他方麵的任何傷害嗎？”
王茹深呼吸一口氣，更加鄭重地問道老爺子。
“您能向我保證我兒子在鄭家的安全嗎？”
王茹老實了一輩子，這會兒她真的是鼓足全部的勇氣，去質問這個很有威嚴的老人。
鄭老爺子眉心微微蹙了起來，他並不是被王茹的話問住了，單純是王茹的質問讓他感受到了冒犯，他這會兒有些不悅。
雖然王茹是個老實溫和的女人，不像許若辛那個樣子，可其實看背景的話，王茹可以甩許若辛十八條街。
所以在自身利益受損的情況下，許若辛絕對不敢和鄭家人叫板，王茹卻可以。
她知道有她的娘家在，就算她對抗不了鄭家，至少也不會變得太糟糕。
“你怎麼和爺爺說話？”
卻沒想到王茹說完話，鄭老爺子還沒表示什麼，鄭業成先來到王茹麵前擰著眉頭看她，語氣帶著些許斥責。
“王茹，什麼叫做我鄭家能不能保證飛飛的安全？
“你說的好像飛飛是鄭家的仇人一樣。”鄭業成語氣有些重。
他當然知道王茹那是什麼意思了，可根本不能直白的說出來。
王茹緊緊咬住嘴唇，她想如果是其他人，在這種時候一定會冷笑一聲狠狠嘲諷。
可她終究老實，做不出嘲諷那種事情。
“鄭業成，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是什麼意思。”王茹說道。
“我兒子的眼睛正常情況下，怎麼會瞎呢？
“他究竟是怎麼眼瞎的，他因為什麼眼瞎，你比別人都清楚。”
“我都不求我兒子成才什麼的，我隻是身為母親想保證我兒子的安全而已。”
“你能向我保證，往後我兒子不再被你卷入那種風波中，接下來他會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嗎？你敢向我做出承諾嗎？”
南瀟靜靜地看著鄭業成，她看得出鄭業成特別不悅。
不過鄭業成真的是一個特別會裝，或者說特別隱忍的人，他壓根沒有把他的情緒表現出來，就那樣凝眸看著王茹。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保證不了我兒子的安全。”鄭業成說道。
“之前飛飛受傷身為父親，我也很痛心。
“可那是一樁意外，誰也不敢保證生活中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飛飛已經受過一次傷了，往後我會更加小心的照顧他，絕對不會讓他再受第二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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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父親，我難道連這點都保證不了嗎？”
如果是以前，王茹不會不給自己丈夫麵子，在這種情況下不會說什麼，但現在她哪裡還需要給鄭業成麵子？
“話倒也不是這麼說的。”王茹捏著拳頭道。
“在不同的環境下，人受傷的概率也不同。
“很明顯你無法給鄭飛打造一個安全的環境，所以我不信任你說的話。”
王茹這話說出來後，在場不少人麵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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