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唇邊那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如同淬毒的彎刀,懸停在血色警報的淒厲光暈裡。他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滲出暗紅的液體,順著昂貴的西裝布料蜿蜒而下,滴落在光可鑒人的玻璃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暴戾的猩紅,沉澱成一片無機質般的、深不見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我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換個玩法…”低沉沙啞的尾音在死寂的密室中逡巡,如同毒蛇吐信。
寒意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求生的本能如同瀕死的野獸發出最後的嘶吼!在他意圖未明、殺機未顯的瞬間,我猛地爆發出身體裡最後的力量!不顧一切地轉身撲向那個唯一的生機——牆壁高處、通往通風管道的方形檢修口!
“想逃?”賈瑛的聲音冰冷地響起,不帶一絲波瀾,仿佛早已預料。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我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柵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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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數道幽藍色的電弧毫無征兆地從檢修口邊緣猛然迸射而出!如同饑餓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我的手腕!
“啊——!”劇痛!鑽心蝕骨的劇痛伴隨著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席卷全身!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入骨髓!我慘叫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被強大的電流狠狠彈開,重重摔回冰冷堅硬的玻璃地麵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顫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絕望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睜睜看著賈瑛的身影,如同索命的修羅,一步一步,踏著粘稠的血泊,緩緩逼近。警爆的紅光在他身後投射出巨大的、扭曲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停在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待宰羔羊般癱軟在地的我。那雙冰冷的眸子,如同掃描儀般,一寸寸掠過我因劇痛而扭曲的臉龐,掠過我被電流灼傷、血肉模糊、冒著絲絲焦糊煙氣的手腕,掠過我眼中無法抑製的恐懼與絕望。
“係統,掃描目標生命體征。”他對著空氣冷淡地命令。“目標生命體征:中度電擊傷,軟組織挫傷,輕微內出血。生命體征中度不穩,建議立即醫療乾預。”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血色密室中響起。“嗯。死不了就行。”賈瑛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他緩緩蹲下身,冰冷的指尖帶著令人戰栗的觸感,捏住了我無力垂落的下巴,強迫我抬起臉,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
“林棲梧,”他湊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聲音卻低沉如冰,“你看,這就是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下場。”他的指尖稍稍用力,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你那點小聰明,在我這裡,不值一提。通風口?嗬…你以為我會留一個顯而易見的‘生門’給你?”
他鬆開我的下巴,任由我的頭無力地垂落。冰冷的目光掃過我毫無血色的臉和顫抖的身體,像是在欣賞一件被破壞的、卻仍有價值的藏品。
“現在,規則由我定。”他站起身,陰影重新將我覆蓋。“U盤裡的東西,價值遠超你的想象。它不僅能撕開賈赦和薛蘅的畫皮,更能撼動整個四大家族賴以生存的根基。當然,前提是…它握在足夠強大的人手裡。”他語氣平淡,卻透著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而你,我的好表妹,你就是那個最適合持有這把鑰匙的人選。”
他俯視著我,眸光幽深難測:“劉姥姥和她兒子,你想救?”我的心猛地一跳!姥姥!板兒!還有那個躺在破床上、斷了脊梁的可憐人!“賈赦的人,隨時會找到他們。”賈瑛的聲音如同最冰冷的毒液,緩緩注入我的心臟,“隻要我一句話,他們一家三口,今晚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他頓了頓,欣賞著我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色和眼中翻湧的痛苦,“或者,我也可以讓他們…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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