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已成寒冰煉獄。薛寶釵十指深陷心口,烏黑的詛咒指痕如蛛網般在她素白肌膚上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裹著冰碴的血沫。那寂滅的幽藍寒潮以她為圓心瘋狂席卷,所過之處,漢白玉地磚發出刺耳的迸裂聲,厚重的青銅棺槨表麵瞬間爬滿蛛網般的霜紋,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成透明的、帶著死亡棱角的晶體。賈瑛將黛玉死死護在懷中,新生的金色龍鱗在極寒侵蝕下發出細密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隨時會崩裂。他臂膀上流淌的溫熱血氣,是黛玉紫瞳前唯一隔絕寒毒的屏障。
“寶丫頭!你瘋了!”王夫人被賈赦砸來的金冊絆倒,那攤開在地、揭示著王家陰謀的明黃綢緞在幽藍冰層上顯得肮臟而刺目。她看著女兒心口不斷擴散的烏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驚惶,那並非純粹的母愛,更像是精心培育的武器即將自毀的恐慌。“停下!那詛咒會把你一起拖入地獄!”
薛寶釵染血的唇邊扯出一個冰雕般的冷笑,那笑容裡淬著至深的絕望與瘋狂:“地獄?母親...這人間,何嘗不是你們為我打造的地獄?”她插入心口的指尖猛地一勾,仿佛扯動了無形的絲線!心口那五道詛咒指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靛藍幽光,與蔓延的冰魄寒潮瞬間呼應!搖光棺槨劇烈震顫,棺蓋縫隙中噴湧的墨綠色穢氣被極寒凍結,化作億萬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劇毒寒芒的幽藍冰針,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無差別地射向太廟中的每一個人!目標首當其衝,便是離她最近的王夫人!
王夫人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她。她本能地抓向身旁唯一可擋之物——那卷攤開的、寫滿王家罪證的金冊!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毒針狠狠釘入金冊!堅韌的明黃綢緞瞬間被洞穿成篩網,靛藍色的寒毒迅速在綢麵上蔓延、結晶。王夫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金冊脫手,雖未被冰針直接穿體,但雙手觸及那被寒毒侵染的綢麵,十指立時覆蓋上一層幽藍冰霜,錐心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經脈直衝心脈!
“啊——!”她慘嚎著摔在凍硬的地上,拚命甩動雙手,試圖抖落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毒冰晶,奢華的發髻散亂,形容淒厲如鬼。她怨毒的目光射向薛寶釵,嘶聲咒罵:“孽障!你和你那下賤的生母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下賤?”薛寶釵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寒潭,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碎裂的脆響,“母親,你忘了?我的生母秦氏,是被你和邢姨娘聯手毒殺的!這‘高貴’的王家血脈,是用我生母的血染紅的!”心口的劇痛和冰冷徹骨的真相讓她身體劇烈搖晃,但催動冰魄引動棺中毒針的動作卻更加瘋狂,更多的幽藍冰針從搖光棺中凝聚、激射,目標轉向了西寧郡王和勉力支撐的賈政等人!她要拉著所有與這肮臟秘密相關的人,一起永墮冰獄!
與此同時,現代實驗室的警報已化作淒厲的悲鳴。巨大的全息星圖在爆炸的衝擊波中扭曲變形,象征著“歸墟之眼”的核心位置紅光爆閃。導師倒在血泊中,斷裂的脊椎刺穿了防護服,他染血的手死死指向那台連接著嬰兒生命監測儀的緊急冷凍艙,氣若遊絲:“血髓...玉棺...密鑰...是...活體...冰封...”最後一個字湮滅在喉間的血沫裡。
林棲梧渾身劇震!她猛地看向保溫箱中啼哭不止的嬰兒,那雙清澈的眼中映出扭曲的星圖與瀕死的導師。嬰兒腳心的七星痣在警報紅光下,幽藍光芒急促閃爍,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熄滅。沒有時間猶豫了!棲梧眼中閃過決絕,她一把扯開冷凍艙的緊急閥,刺骨的白色寒霧噴湧而出。她不顧凍傷的劇痛,徒手扒開艙門,將懷中緊抱的紫檀木匣裡,那枚溫潤卻沉重的羊脂玉韘(扳指)——“忠順親王胤禛”的遺物,狠狠按進了冷凍艙核心的能源凹槽!
“嗡——!”
玉韘嵌入的刹那,整個冷凍艙發出低沉的共鳴。能源凹槽周邊亮起一圈幽藍色的古老符文,與嬰兒腳心七星痣的光芒瞬間同頻!冷凍艙內壁複雜的管道網絡驟然亮起,原本用於細胞瞬間冷凍的液氮循環係統被強行逆轉、增壓!刺耳的機械運轉聲中,艙內溫度以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從極寒轉為熾熱,又瞬間在某種玄奧力量的作用下達到一個詭異的平衡點——一種介乎於絕對零度與生命沸點之間的、難以言喻的“生機凍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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