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試？”
陰九蘅問她的時候，眼裡終於有了神采。
不光是激動，而是終於有了盼頭。
“你把手給我。”
陰九蘅沒有猶豫，直接把右手遞了過來。
陸逢時握住她的手，乾燥，比自己的手略小一圈。
她壓下心中那點微妙異樣，催動丹田中的月華之力，銀白色的光暈從她指尖滲出，沿著兩人交握的掌心渡了過去。
陰九蘅整個人微顫：“好涼。”
她低聲說，“但很乾淨。”
“你閉上眼，用通靈之力去感知這股力量。它往哪邊偏，哪邊就是路。”
陰九蘅聞言閉眼。
陸逢時維持著月華之力的輸出，同時放開神識去感應。
她感覺到那股月華之力在陰九蘅體內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牽引，那東西從陰九蘅丹田深處，輕輕搭在月華之力邊緣。
而後指引著月華之力往外探去。
數息後，那絲線往左邊偏了一點。
“那邊。”
陰九蘅睜眼，鬆開手，指向槐樹正東偏南的方向，“我感覺到有東西，不在這個空間裡。”
陸逢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的儘頭，是一片平整的岩壁，表麵都是暗綠色苔蘚，看不出任何異常。
至少，對陸逢時這種神識異於普通修士的她來說，除了靈氣稍微比旁處濃厚一些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不過陰九蘅這麼說，她還是走了過去，伸手按在岩壁上，月華之力從掌心湧出。
岩壁沒有反應。
她加大靈力輸出，岩壁依然紋絲不動。
“打不開。”
陸逢時鬆開手，後退半步，“月華之力進去了，但被什麼東西截斷，散得很均勻。”
陰九蘅兩步上前，偏過頭將耳朵貼上去。
她保持那個姿勢大概十幾息，然後退開，側頭又聽了聽別處。
“這裡，”
她忽然蹲下，指著一塊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縫，不是自然風化形成的，像被人撬開過又重新按回去的。
“你撬開過？”
“嗯。”
陰九蘅點頭，“我當時從第六層到這裡，就是從這裡通過的。”
陸逢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進來的方式不是啊！
不過，這也再次驗證了，每個人通過每層的方式都不同。
這座塔，更像是專門為每個進來的人量身定做通關計劃，那是否會根據每個人能力的強弱，調整難易程度？
陸逢時蹲下身，指尖沿著石塊邊緣摸了一圈：“你當時是怎麼撬開的？”
陰九蘅也蹲下來，用手比劃：“當時是用靈力化刃，沿著邊緣切了一圈，然後用力往上一提。我記得當時並沒廢太大勁。”
“那你後來沒再試過從這裡出去？”
“怎麼沒有？每隔幾日都會試一次，但次數多了，也就失望了。到現在若不是重新看見它，我自己都快忘了。”
陸逢時不語，抬頭看天。
陰九蘅看了眼，默默道：“上麵是邊界，飛上去會被壓下來，同樣試過很多次了。”
陸逢時能聽出陰九蘅的言外之意。
在塔裡這麼久，肯定是將這入目所及之地，能翻的都翻了個遍。
出路，並不是那麼好尋找的。
她左手拇指揉著太陽穴：“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地方是你進不去的？”
陰九蘅想了想：“有一片區域，我靠近的時候會頭暈，試著走過兩次都沒能靠近。”
“哪邊？”
“就是這個方向。”
陰九蘅抬手指向槐樹正北方向，那裡和別處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我試過從不同方向靠近它，但每次走到大概還有十來步的時候，頭就開始暈，越近越暈，每次到最後一步，都會疼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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