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怎麼也不提前傳個信？”
“想給你個驚喜。”
陸恒笑了一下，又看向陰九玄，“陰少主。”
陰九玄哼了一聲：“大年根上跑過來，你父親那邊不用管？”
“父親一心想重振觀星宗，現在忙的很。”
陰九玄沒繼續追問，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吧。”
陸恒在客椅上坐下，陰九蘅就在他旁邊，陸逢時帶著裴川坐在另一邊。
剛坐下，陸恒就盯著裴川看。
裴川在晦明淵這幾個月，知道陸恒這個人的存在，對他的目光，並不排斥，反而認真看著，還很乖巧的喊了聲：“外公。”
陸恒瞬間心花怒放。
“你是川兒？”
“嗯，”裴川眨了眨眼，“外公會留在這裡過年嗎？”
陸恒看向陰九玄，“如果你舅公和你娘不趕外公走的話。”
陸逢時：“……”
乾她何事。
當初的事情已經清楚，陸恒不是故意舍棄她娘，她也不是被兩人拋棄，對他們的怨恨自然就消散了。
陰九玄倒是翻了個白眼：“川兒，舅公素日裡對你不好嗎？”
沒看出來他很不待見陸恒嗎？
還讓人留這裡過年。
不過裴川都開口了，也不能駁了他的請求：“既然來了，那就住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晦明淵的規矩多，你一個外人，別到處亂走。”
“多謝少主。”
陸恒起身，朝陰九玄拱手一禮。
裴川仰頭看著陸恒，又扭頭看了一眼陰九玄，小聲嘟囔一句：“舅公明明也高興。”
聲音不大，但正好讓屋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陰九玄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小孩子懂什麼，喝茶。”
裴川沒再揭穿他，但嘴角翹了一下，又重新看向陸恒：“那外公，晦明淵後山的梅林可好看了。明天我帶你去逛逛。”
“好。”
……
除夕當天的晦明淵比前幾日熱鬨了幾分。
裴川跟陰君辭他們一起，拎著燈籠挨個掛在梅樹枝頭。
陰九玄帶著陰爍他們寫春聯，貼在正門，這一切都跟在凡間過春節一樣。
陸逢時走過來，陰九玄喊她：“你來得正好，這幅對聯幫我看一眼，有沒有貼歪。”
退後兩步，仰頭看著正殿大門。
陸逢時掃了一眼：“左邊那高了些。”
說著看向陰九玄，“你這在汴京城過了幾個年，凡間的習俗都會了。”
陰九玄嘖了一聲，又指揮弟子重新貼了一回，弟子們還挺高興。
傍晚時分，正殿擺了年夜飯。
菜品不算豐盛，卻熱氣騰騰擺滿一桌。
對他們這些人，吃飯不是目的，大家開開心心坐在一起，便是極好。
正月十五。
陸逢時打算帶著裴川回汴京，晦明淵忽然靈力攪動起來。
先是梅林上空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像是被一雙手從底部攪動的水麵，一層一層向上卷起。
緊接著地麵微微震動起來，從晦明淵深處傳來的頻率越來越快，連廊下掛著的燈籠都開始左右搖擺，燭火歪斜著跳了幾下。
陸逢時起身大跨步來到院中，望向靈力翻湧的方向：“是曾外祖要突破了！”
陰九玄等人跟著快步走到院門口，望向後山的方向，瞳孔映著那片翻湧的霧氣：“祖父他……突破了？”
陸逢時先一步掠向後山，在靠近陰無銘閉關的洞口位置停下。
那股靈力波動更加濃烈，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一股熱流，包裹著洞口的整片岩壁，將石麵上經年累積的苔蘚蒸得卷曲發白，散發出一種乾燥的草木氣息。
洞口的禁製還在，但那些符文的亮光正在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每擴散一圈，靈力濃度就拔高一截。
“表小姐，退遠些。”
陰弘邡幾名長老已經過來，見狀提醒陸逢時，“族長突破化神的動靜，不是鬨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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