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素錦做不成皇後，最先懷疑的肯定就是太後。」
而越是這樣，太後動手的可能反而越小。
但這要看官家如何想，他看中的皇後，被汙了名聲，哪怕他覺得沒事，天下人又會怎麼看他。
「官家還未親政，這是他親政之前，自己需要承擔的第一件事。」
「那你說說，這件事官家會怎麼處理。」
「官家登基時七歲，八年過去，要想親政，這或許是個機會，就看他怎麼利用。」
曹素錦名聲有損，但稍微打聽就能知道，她清白未損，隻是這樣的事一出，管你清白還在不在，影響都是巨大的。
如果官家能不懼流言，堅決選曹氏女，曹家定然會死心塌地輔佐陛下。
當然，他若是介意，曹家也不會有怨言，隻不過除了曹家女，剩下的候選貴女，多半都與孟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官家，昨日曹家老夫人宴會，老臣聽說出了大事，曹家四姑娘被賊人騙去東廂房，人被迷暈在了房間。」
殿中侍禦史劉豫奏稟。
趙昍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縮成拳。
昨夜發生的事，今日就在早朝上提，大家的消息還真靈通。
他中意的皇後，發生這樣的事，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不想他立曹素錦為後。
想到這，他的目光往幕簾後看去。
會是母後派人做的嗎？
「這事是在曹老夫人宴會快結束的時候發生。定是有人借著宴會結束，鑽曹家防護的空子，明擺著是針對曹四姑娘。臣以為，一定要找出幕後之人，還曹四姑娘一個清白。」
此人是謝文瓘，謝氏兄長，與曹家是姻親關係。
在這樣的時候，謝文瓘站出來為曹氏說話，是意料之中的。
「查，是一定要查的。隻是曹四姑娘出了這樣的事，名聲有損。臣覺得查找幕後凶手和立後人選更換並不衝突。」
謝文瓘麵色不虞：「曹四姑娘無辜受害，此事為何要她承擔。劉禦侍，你身為朝臣，不該如此迂腐。」
此話，說中趙昍心事。
「劉卿說追查凶手和更換人選不衝突。那依劉卿之見，該換誰？」
劉豫低頭避開禦座方向，看向幕簾幾息，語氣比方才謹慎幾分：「臣隻是覺得，立後事關國本，若人選有瑕疵，理應考慮備選。至於具體換誰，當由官家和太後定奪。」
「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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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從劉豫身上移開，掃了一圈殿中站著的人，「曹四姑娘被迷暈在房中，是她自己的過錯嗎？」
「她也是受害者，為何要她承受不公？」後麵這句，趙昍語氣加重，「鄭尚書，一定要將加害曹四姑娘的凶手找到。」
「臣，遵旨。」
鄭遷已是刑部尚書。
接陛下旨意，下朝後直接帶了兩個刑部主事趕往曹府。
曹評因曹素錦一事，今日未去上朝，得到刑部主事來府中調查，提前在正廳候著。
「曹相。」
「鄭尚書。」
兩人見禮，鄭遷開門見山：「曹相，昨日宴席上那位引四姑娘去東廂房的丫鬟，可還在？」
曹評麵露幾分尷尬：「昨日事發，夫人氣急，已經將那丫鬟杖斃了。」
「曹相，那個丫鬟是唯一接觸過假扮高家侍女的人。她口中所說的容貌特徵、身形高矮，這些東西，她死了就沒人知道了。」
「事發突然，內子處置也確實有欠妥之處。不過翠兒被杖斃之前，曾說過那假冒侍女之人的長相。在場的人有內子和幾位管事嬤嬤，可加以描述，讓畫師作畫。」
「去，傳畫師。」鄭遷對一年輕些的刑部主事吩咐道。
不多時，刑部畫師帶到。
根據幾人的描述，將那假扮侍女的畫像描繪出來了。
麵容大約二十二三，顴骨平直，眉眼之間沒有明顯特徵，很難讓人一眼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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