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溫潤,並非想象中冰涼。此外也就沒別的特別之處了。
她收回手,小心穿過山道。
走了不過百餘步,前方的霧氣忽然濃重起來,連分神期修士的視線都被遮擋住。
她用靈力拂開霧氣後發現自己站在另一片天地中。
頭頂懸著一輪巨大的銀色月輪,月輪的光不是從上往下照的,而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像是這片空間本身就浮在月光裡。
陸逢時:“……”
從進來到現在,她沒有看到任何與二十年之前相似的地方。
是當年那場罡風,將一切都改變了?還是她這次落地是之前沒到過的地方?
這讓她愈發謹慎起來。
元嬰出竅升起百丈,俯瞰這片新天地全貌。
月光下的地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規整感,遠處的地麵被切割成棋盤狀的網格,每條網格線的交彙處都矗立著一根齊整的石柱,約莫人高,表麵有雕刻,每根都不一樣。
她元嬰歸竅朝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地麵不再是碎石,而是質地均勻的灰白色石板。
她數著步子,大約走了兩百步,麵前的石柱終於清晰起來。
每走過一根,原本灰白色的石柱,就會變成青色。
每一根都如此。
走到第二十根時,前方地貌忽然開闊,石柱陣列在此處截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很寬,兩側立著兩尊石獸。
皆是豹身、鷹翼、蛇尾三種截然不同獸類拚合而成的姿態,每一尊都麵朝台階方向,似乎在看護門路。
陸逢時神識探路,正要往下,卻捕捉到一道氣息。
“桑師兄?”
幾息後,果見桑晨往這邊來了。
“陸師妹!”
桑晨驚訝,“你也是一個人?”
“嗯。”
陸逢時幾步上前,說:“很奇怪,人都被分散了。上次來還沒這樣。”
“是啊!”
桑晨看著陸逢時:“要小心了,這地方完全換了模樣,我們想要憑借之前的經驗,是行不通了!”
“桑師兄剛才從哪個方向過來的?”陸逢時問。
“東南邊。那邊是一片沙地,什麼都沒有,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才看到這些石柱。”
說著看向那兩尊石像,青玉長劍已出鞘,“師妹方才神識探過了嗎?”
“嗯,約莫十丈,再往下就被隔絕了。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並肩踏上石階,均是長劍在手,神識鋪開。
他們剛踏上去,兩側石獸的瞳仁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緊接著,開始移動,以一種完全不似石頭的輕捷姿態朝台階下方撲去。
兩人長劍同時劈出,劍刃擦過石獸頸側。
不曾想,石獸一個翻滾,蛇尾卷起一道淩厲的氣流,朝他們膝彎處掃來。
兩人後撤數步,青玉長劍在桑晨手中分出兩道弧光,一道青色,一道金色,劍刃軌跡分明卻又在同一息內交彙,齊斬在左側那尊石獸的肩甲接縫處。
金石撞擊聲爆開,石獸的前衝之勢被這一劍硬生生截停,碎石從他肩頭簌簌剝落。
陸逢時身形微側,劍鋒在蛇尾卷來前一息貼地橫切而出,銀光平推,截斷那道氣流的走勢。
蛇尾擦著她的劍脊偏了方向,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碎石飛濺!
她借著這一偏的餘勢後撤半步,承影劍在手中翻轉,隨即脫劍而出,直射那尊石獸的瞳仁。
劍身上覆著的銀光忽然暴漲,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銀線。
石獸的動作在那一刻僵住,暗紅色的瞳光劇烈閃爍了一瞬,之後整個骨架寸寸碎裂,轟然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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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等了數息,確認沒有危險,才收起長劍。
剩下的台階再沒出現石獸,但台階兩側的岩壁在往下延伸的過程中逐漸改變了質地,從灰白變成半透明的暗青色,隱約能看見岩壁深處有一層層的紋路在緩慢流動。
到了底部,前方的視野忽然展開。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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