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烏雲密布。
雨要下未下,紫宸殿內暗沉沉的,宮人進來點上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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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昍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剛點燃的蠟燭上。
「裴相繼續說。」
「不瞞官家,年前,寒月宮宮主李寒煙找上微臣,說是要與我們大宋談合作。」
曹評疑惑地看過來:「李寒煙,她不是死了嗎?」
「沒死,李寒煙被拿下後,李乾順將她關了起來,去年才逃出來,本來是要找當初關她的黑風穀穀主沈鄔峰算帳,但打不過人家,受了重傷,前幾個月才好。之後一直盯著遼國和女真的戰事,也是她抓了北莽山與女真傳信的弟子,這才確認北莽山是女真勢力。」
何執中捋著鬍鬚:「原來如此。隻不過,就算沒死,她的寒月宮也沒了,能乾什麼?」
「何太傅,李宮主這樣的人,還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比如,斬斷耶律瓊的爪牙。
在靈犀穀內,但凡被李寒煙遇上,都討不到好。
曹評等人還在消化李寒煙投誠的消息,一時無話。
殿外的天色又暗了些,紫宸殿內的燭火被穿堂風壓得快要熄滅,風一過立刻又亮起來。
宮人又進來將燈罩罩上。
「李寒煙被抓,也有我們大宋的手筆。她的合作,可信幾分?」
「她不是為了大宋,是為了讓李乾順不得安生。這種情況,她比任何盟友都賣力。就在年前,她與護國夫人前後腳去了靈犀穀,臣得到的消息,耶律皇後招募的散修,除了在外有事的,全都去了靈犀穀。」
「等他們出來,看看還剩多少散修,便知李寒煙誠意如何。」
趙昍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靈犀穀內,五人正在一處溪穀邊停下歇腳。
這幾日運氣不是很好,遇見不少高階妖獸,被追著打,蘇明宇幾個都受了重傷,她和桑晨還好,就是累。
陸逢時蹲在溪邊掬了把水,喝好後,又用濕手按了按額角。
這幾日的妖獸襲擊太頻繁,像是有意將他們往某個方向驅趕,又像是在消耗他們的靈力,等他們疲了再動手。
她抬頭看了眼桑晨。
他正站在幾步外,目光沿著溪穀上遊掃視,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轉身:「師妹,今日必須找個能遮蔽氣息的地方過夜。肖炳年撐不了太久。」
肖炳年不慎被含有劇毒的噬心屍蛾咬傷,毒素進入經脈。
若不是陸逢時及時逼出大半毒素,還有他自己藉機吃下解毒丹,這會已經是具屍體了。
「嗯。」
陸逢時站起來,濕漉漉的手在衣擺上擦了擦,「上遊方向有一股靈力,不像妖獸。我過去看看,你守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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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
「隻是確認,不動手。」
桑晨沉默了兩息,點頭。
陸逢時沿著溪穀掠去,大約兩裡路後,那股靈力越來越清晰。
乾淨、穩定,像是高人在附近打坐休養。
她正要再往前,忽然一道勁風撲麵而來,陸逢時眼疾手快,往一邊閃去,同時掌心靈力縈繞,對著突然出現的人影推了過去。
「司徒長老?」
對麵聞言,及時收了掌風。
「陸小友,原來是你!」
「是我,我與幾名道友就在附近歇腳,感覺到這裡靈力不同尋常,便過來查看。」
司徒湛頷首,「這幾日到處都是妖獸活動,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謹慎些是好事。」
「司徒長老一個人?」陸逢時問。
「說來慚愧,老朽也是被那群畜生追了一路,剛甩脫不久。」
他指了指自己袍角幾道撕裂的痕跡,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但仍能看出是被利爪劃開的,「若不是提前察覺風向不對,今日怕是要掛彩。」
陸逢時心裡那條線又繃緊了幾分。
司徒長老是分神中期修為,連他都險些著了道,這幾日的妖獸異動確實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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