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誓死追隨您。再見了,懸鋒的拯救者。代我們還鄉吧,守護者。
有些話明顯是懸鋒人所說的,但如今,他們隻有同一個身份——奧赫瑪人。
而在道路儘頭,他看到了本打算前去與之道別的白厄。
萬敵與白厄同行了最後一段路。
一路上,白厄有點顧左右而言他的意思,萬敵選擇打直球直接詢問:“你的心情果真如此輕鬆?亦或者……這又是你披上的偽裝?”
白厄有點無奈地笑了兩聲。
“……感謝你助我手刃仇敵,邁德漠斯。”他歎了口氣。
向萬敵道謝並沒有多麼困難,白厄難以說出口的理由,並非羞恥或不甘之類的個人問題。
事到如今,依舊沒人弄清那黑袍劍士的來曆,甚至連它的死亡都無法確信。事情大概遠沒有結束吧,所以此刻,他才會無法控製地感到些許消沉——
“也許,我根本沒有斬斷自己的宿命。”
“但那不重要。”萬敵想都不想地回答他。
“痛苦可以治愈,傷痕卻不能,也不應被磨滅。複仇隻是一件必須被完成的任務,但沒有人能通過它得到心靈的滿足。”
向前看。萬敵能給出的建議隻有這個。
“我會銘記在心。”白厄回答他。
他們再次安靜地並排走了一段路。在奧赫瑪城邦的邊界,兩人同時停住腳步。
分別在即了。
“最後一個要求,代我照顧好懸鋒的戰士們。”
萬敵將最後的、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摯友。
“放心,交給我吧。”白厄頓了頓,開了個玩笑,“我倒要找他們確認下,看看懸鋒人的字典裡是不是真的缺了那麼多詞語。”
“懸鋒人的哲學從來不以字典彰顯。”萬敵哼了一聲,雙手環胸,猶豫了一瞬。
“但……來世若有機會,來我的圖書館多看看吧。”】
#你……你倆有點曖昧了。什麼托付族人,什麼來世圖書館,剛來翁法羅斯的時候你倆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哎呀,宿敵嘛。還是那種並肩作戰的宿敵,就是這樣的啦。
#這對嗎,不對不對,啊對的,不對,這個對的……嗎?
#上麵的你在說什麼啊……
#就,想想看我們這裡的宿敵還是真敵人呢,有時候都有點……所以像這種並肩作戰的宿敵更親密一點好像也正常……吧。
#因為古希臘有這種關係嘛……不過想想看,萬敵這都要奔赴顯然死去活來的未來了,托付誰什麼事,又或者結下什麼約定都正常。
#哦,是啊。這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呃,不對,他們的意思,怎麼像是盜火行者還沒死透一樣?
#不能吧!當時都打成那樣了!
#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盜火行者幾乎就是令使的強度了,但泰坦要說是令使的話……其實我覺得多少差了點意思。盜火行者不見得能這樣輕易就被殺。
#我也覺得差不多。那個東西可不簡單——你們不覺得,每次戰鬥的時候,那個盜火行者都能拿出新東西嗎。
#也就是說……他甚至可能還藏著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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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是這樣的。
#前途多難啊。
【曾經做過夢。
那是歌耳戈教導他、保護他的夢。
但他知道那是假的。歌耳戈在他被父親丟入冥海的時候,就死於先王的毒殺,他並沒有真正見過母親、沒有與之相處的記憶。
然而,事到如今,他開始明白,自己夢到的歌耳戈教導他、保護他的事,已經是歌耳戈想要告訴他的全部。
她的孩子,就是她想守護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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