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很輕,也很短暫。
像是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但對於伊莎貝爾來說,其衝擊力,不亞於下午看到那份地質數據報告。
她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那雙一向冷靜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屬於女人的、驚慌失措的神情。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仿佛被火焰灼傷了一般,與我拉開了距離。
“你……無恥!”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臉頰上,卻泛起了兩抹無法掩飾的、動人的緋紅。
我沒有再逼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伊莎貝爾,別自欺欺人了。”我緩緩說道,“你的理智,或許還在抗拒。但你的身體,早在喝下那碗‘聖水’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你渴望冒險,渴望掙脫那些束縛你的、所謂的‘規則’。隻是,你缺少一個……像我這樣的瘋子,把你從那座安全的象牙塔裡,推下來而已。”
我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最深處,那扇連她自己,都不敢去觸碰的、禁忌的大門。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裡,是劇烈的掙紮。理智與欲望,忠誠與背叛,在她那顆驕傲而混亂的心裡,進行著天人交戰。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身,快步地,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燈火通明的營地。
看著她那略顯狼狽的背影,我笑了。
我知道,魚,已經上鉤了。
她需要時間,去為自己的“背叛”,尋找一個足夠“合理”的借口。而我,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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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勘探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進行著。
在“神跡”和“財富”的雙重刺激下,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伊莎貝爾的團隊,廢寢忘食地進行著數據采集和岩心鑽探。而奧馬爾和優素福,則破天荒地,親力親為地指揮著手下的士兵,為勘探隊提供著最高級別的安保和後勤保障。
整個月亮湖畔,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詭異的和諧景象。
伊莎貝爾,則刻意地,與我保持著距離。
我們在工作上,依舊溝通順暢,配合默契。但隻要一到休息時間,她就會立刻躲開我,要麼把自己埋在一堆數據報告裡,要麼就和她的團隊成員,去討論技術問題。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內心。
但我能從她偶爾投向我的、那複雜的眼神裡,讀懂一切。
我知道,她那座名為“規則”的堤壩,已經出現了無數道裂縫。隻需要最後一次,決定性的衝擊,就能讓它,徹底決堤。
而這次“衝擊”,來得遠比我預想的,要更早,也更……血腥。
第四天的清晨,就在勘探工作即將進入尾聲,我們準備啟程返回基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支負責在外圍警戒的、優素-福手下的巡邏小隊,失去了聯係。
“呼叫禿鷲三號!呼叫禿鷲三號!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裡,傳來優素-福那焦急的呼叫聲,但回應他的,隻有一片嘈雜的、令人不安的電流聲。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地。
“怎麼回事?”我立刻走到指揮車旁,問道。
優素-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是我的一支五人巡邏隊,負責東側山脊的警戒。半小時前,他們還報告一切正常。”
“我帶人去看看!”奧馬爾自告奮勇,抓起身邊的自動步槍,就要帶人出發。
“等等!”我製止了他,“情況不明,不要輕舉妄動。”
我的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著。
月亮湖地處偏僻,周圍都是卡亞部落的勢力範圍。按理說,不可能有外敵,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
除非……
一個名字,從我的腦海裡,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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