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o?”
“股票?”
奧馬爾和優素福,麵麵相覷。這兩個詞,對於他們來說,就如同天書一般,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他們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困惑、茫然,以及一種……本能的警惕。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
我剛才說的話,對於兩個將一生都奉獻給子彈、暴力和最原始的領土掠奪的軍閥來說,無異於一個巫師,在向兩個原始部落的酋長,解釋“量子力學”。
“那是什麼玩意兒?”奧馬爾皺著他那濃密的眉頭,甕聲甕氣地問道,“能吃嗎?能換來AK47和喀秋莎火箭炮嗎?”
“能。”我笑了,笑得胸有成竹,“它不僅能換來成千上萬的AK47,能買來裝備一個整編裝甲師的坦克,甚至,能讓你們,買下……這個國家。”
我的話,讓他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尤其是最後那句,“買下這個國家”,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們內心深處,那最狂野的野心之上。
“林……先生,”一直以來都顯得更為狡猾的優素福,難得地,用上了敬語,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急切,“您……能說得,更明白一點嗎?”
我點了點頭,知道是時候,給他們上一堂……小學生都能聽懂的“金融掃盲課”了。
我沒有跟他們講什麼市盈率、資產評估、承銷商之類的複雜概念。我決定用他們最熟悉,也最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這場……現代金融的“煉金術”。
“我們換個說法。”我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那片還沾著血跡的泥土上,畫了一個簡陋的圓圈。
“這個圈,就是我們現在擁有的東西——月亮湖的稀土礦,你們各自控製的其他幾個鑽石礦和金礦。我們把這些東西,統稱為‘資產’。它們很值錢,對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們能理解的,實實在在的東西。
“但是,”我話鋒一轉,“這些東西,就像埋在地裡的黃金,雖然值錢,但你們能立刻把它,變成吃的、喝的、用的軍火嗎?不能。你們需要派人去挖,去運輸,去賣給別人,這個過程,很慢,而且充滿了風險,就像我們剛才乾掉的‘瘋狗’馬薩。”
“而Ipo,就是一種……魔法。”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
“我們,要在遙遠的,一個叫倫敦的地方,開一個全世界最大的……賭場!”
“賭場”這個詞,瞬間讓他們倆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們,是這個賭場的莊家。”我用樹枝,在圓圈旁邊,又畫了一個更大的方框,代表賭場。“我們告訴全世界那些最有錢的賭徒——銀行家、基金經理、富豪們——‘快來看啊,我們這裡有一座巨大的金山(就是我們的礦),現在,我們把這座金山,分成一百萬份,每一份,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叫‘股票’。’”
“我們定價,每一份‘股票’,賣10塊錢。你們誰想跟我們一起發財,就來買我們的‘股票’。你們買了,就等於,擁有了我們這座金山的一部分。以後我們挖出金子賣了錢,大家一起分紅。”
奧馬爾似乎聽懂了一點,他摸著下巴,問道:“那……我們能賣掉多少份‘股票’?”
“問得好!”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我們不會把一百萬份‘股票’全都賣掉。我們自己,要留下最大的一份,比如,留下六十萬份。我們隻賣掉剩下的四十萬份。”
“這樣一來,我們手上,依然控製著這座金山的大部分,我們說了算。而我們賣掉那四十萬份‘股票’,每份10塊錢,我們能立刻,從那些賭徒手裡,拿到多少錢?”
我看著他們,伸出了四根手指。
優素福的腦子轉得更快,他試探性地回答道:“四十萬……乘以十……四百萬?”
“沒錯!”我打了個響指,“四百萬!美金!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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