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日誌,翻到小暑這天新寫的那一頁,在下麵接著寫道:“甲辰年小暑,收藍靛於修複中心花壇,以古法製靛泥,染藍靛布一方。繡青蓮於布上——此蓮乃飛來峰下既至蓮子與柳問青花料同開之花。龍泉河床複流,桃核裂殼抽芽。老農於柳樹下發現靛藍色斑點野蘭花一株。蘇澗清確認杭州藍靛與法門寺手帕蒼山藍靛為同一品種,新染藍靛布歸檔法門寺文獻鏈。”
她擱下筆,把日誌合上,轉頭看著窗外。花壇裡藍靛草收割後空出來的那片泥土已經被白三生重新鬆過,撒下了趙若蘭寄來的新一批山茶花籽。泥土是濕潤的,深褐色的,在晚霞中泛著極淡的金光。她知道等到秋天,這些種子也會裂殼、抽芽、紮根——和鐲子裡的根在同一個節奏上慢慢地、穩穩地往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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