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毅話音落下,圍住了楚毅等人的那些暴民臉上露出疑惑之色,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的民房之上一瞬間出現一隊隊官兵,準確的說這些出現在高牆、房頂之上的士卒全都是弓箭手。
刀疤大漢等人看到四周將他們包圍起來的諸多弓箭手,那一支支箭矢遙遙指著他們一眾人,頓時神色為之大變。
甚至有人手中的棍棒都禁不住跌落在地,人群之中一名書生大聲喊道:“大家不要亂,這閹賊隻是在恐嚇大家,他根本不敢下令屠殺我們的……”
不少心生絕望的暴民聞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個大聲叫道:“法不責眾,閹賊絕對不敢大肆殺戮!”
站在門口處的楚毅微微一歎,他也不想雙手沾滿血腥,然而總有些人挑釁於他,尤其是這些暴民,完全就是幫凶,縱殺之亦不可惜!
一名壯實無比的將領身披盔甲,出現在高牆之上,冷著一張臉,看了下方揮舞著手中棍棒叫囂不已的暴民,口中沉聲喝道:“眾將士聽令,射!”
隨著那位將軍一聲令下,四周高牆、房頂之上的那些士卒手中箭矢射出,頓時方才還叫囂不已的一眾暴民慘叫聲,求饒聲混成了一片。
先前那名刀疤男一臉的難以置信的神色,艱難的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插著的兩根箭矢,鮮血直流,他做夢都不敢相信楚毅真的敢下令屠殺他們。
當初鬆江抗稅,他便是其中一員,生生的將幾名稅吏打死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會是血腥的屠殺。
渾身力氣消散,刀疤男身子跌倒的瞬間向著站在那裡的楚毅看去,隻看到楚毅神色平靜,好像麵前的屠殺在其眼中再普通不過。
“饒命,大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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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不要錢了,我要回家!”
數百人在一刹那至少倒地了數十人,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中箭倒地,這些暴民哪裡見過這種殘酷的情形了,頓時都崩潰了。
夾雜在暴民當中的幾名文人士子本來還憧憬著鼓動暴民打殺楚毅,然後一舉成名,揚名天下,結果當一名同伴脖子之間插著一根箭矢,倒在他們麵前的時候,頓時雙腿顫抖,一股腥臭味傳出竟然癱軟在瑟瑟發抖。
麵對這些人的求饒,楚毅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身體筆挺無比的站在那裡,摩挲著玉扳指,目光越過這些暴民向著遠處望去。
遠處高高的樓閣之上,那些正期待著看到楚毅被暴民打殺場麵的人真的是一個個傻了。
一直都是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一般的魏國公徐Y看到那一幕手禁不住一抖,手中茶杯啪嗒跌落在地,整個人豁然起身。
看著遠處那殘酷的場麵,好一會兒徐Y長出一口氣,一臉苦澀:“好一個楚督主,本公仍然小瞧了你啊!”
一旁的徐鵬舉則是渾身顫抖的扶著欄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一股寒意自心底升騰而起。
就連徐Y這般大人物都如此之震撼,可想而知其他人這會兒心中會是什麼感受。
一座高高樓台之上,雖然說距離楚毅所在有一裡之遙,但是因為視野開闊的緣故,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所發生的事情。
樓台之上,數名遮奢家主再加上幾位大名士,這會兒幾人全都像是見鬼了似得,有人渾身顫抖,兩股戰戰,有人額頭之上冷汗直冒,尤其是胡氏家主胡定這會兒一雙大手死死的抓緊欄杆,青筋爆出。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就敢……”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啊!”
那位鄭先生眼中滿是驚懼之色,顫聲道:“屠夫,這就是個劊子手啊,我要讓他留名史書,遺臭萬年,子子孫孫永受罵名……”
顯然這位鄭先生已經氣糊塗了,他都忘了楚毅是一名宦官,根本就沒有什麼子子孫孫承受罵名。
轉眼功夫,數百名暴民已經有大半倒地不起,血流滿地,早已經崩潰的暴民突然有人高喊一聲:“大家逃啊!”
尚且還活著的一眾人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向著遠處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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